木弈轩面颊微红,低声道:“方才我们那些议论……怕是全被秦哥哥听去了。”
页目向摆手道:“秦哥哥兴许也没在意,咱们先去支援斯堪曼要紧!”说罢再度架起二人,身形凌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又是一式白驹赶了回去。
却说月牙山脚下有一处落英洞,正是七罪宗藏匿的暗巢。眼下只剩心生狐一人留守洞中。先前那阵地动山摇的巨响,自然也惊动了洞中之人。恰逢首领孤月外出未归,便由耳不闻与口不掩前去查探。不料二人出去不久,便撞上仇家上门寻衅,这才引出页目向等人目睹的那场恶斗。
口不掩刚踏进洞口便破口大骂:“那长虫招惹来好多麻烦!”心生狐忙问究竟。
“我俩出了洞去,见长虫正与一群夜蝠狠斗,怕他不敌要去帮他。谁曾想那夜蝠极厉害,闻哥劝我莫理闲事速退,转去林中巡逻,半道撞上先前没剿干净的那帮匪徒残党,原来全埋伏在林子里!但都是帮不成器的废物,已经被我们哥俩一窝全端了!”
“这是喜事,骂长虫是为何?”
口不掩气道:“长虫手脚不干净,抢了他什么令,那群夜蝠砸上门来,就是为讨这东西!杀完土匪,我又碰上夜蝠另几个兄弟,老子还白白挨了他们好几下!这会儿他们正跟那蜘蛛打得天昏地暗呢!”
心生狐喜说:“他们的麻烦自个儿收拾,掩哥可受罪了。”
口不掩劈头骂道:“你小子可别幸灾乐祸,干活数你不积极!捡轻挑重!”
“怎么突然挑上弟弟的不是?哥哥有亲兄长护佑,得罪人怪有底气的。”
口不掩嫌他说话弯酸,不和他争辩,留他一人在堂中,拽上耳不闻便转身回了内室。
心生狐也不恼,他仔细确认堂中再无旁人,便脚步欢快溜到主位那张王座旁。他先是张开双臂环抱着那椅子,双腿交叠,指尖轻轻划过扶手上的雕纹,对着空荡荡的王座呢喃低语,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态,像是对着活人竭力的卖弄着风情,忽而,他抬起下巴,轻蔑地看过其他六张空椅,似乎在自我陶醉些什么,还勾着那张王座说着情话,笑得尤其妩媚,如痴如醉。
却说页目向三人离去这段时间,蜘蛛怪人那边又来了几个帮手助阵。斯堪曼虽仗着形散之术尚能周旋,但形势已显吃紧。除先前交过手的蝎子外,新到的四人亦是奇形怪状:一个身披重甲、长尾如鞭;一个柔若无骨、盘地而行;一个肚大如钟、步履沉浑;另一个则倒悬树梢、伺机而动。
木弈轩小声道:“秦哥哥说府尹叔叔该到了才是,怎么是敌方援军到了?”
三人忙纵身跃下,背靠斯堪曼形成四面之势。斯堪曼知是三人赶回,忙问:“宫府尹呢?”
页目向谨记秦淮嘱咐,含糊应道:“已经来了,我们先行一步。”
斯堪曼心想调兵遣将确需时间,并未生疑,只沉声提醒:“务必小心,这几个皆非易与之辈。页目向,你的乾坤袋在那蛇怪身上。”
炎煜朱气道:“就是他偷了向哥东西?”
木弈轩急忙按住他:“别贸然动手!”
对手见对方又有援军赶到,心中暗恼,各自蓄势待发。树上那人最先按捺不住,腰肢诡异地一扭,竟凭空隐去身形。页目向心念电转:观他们形貌皆是五毒之属,这只定是蜥蜴壁虎之流!当即凝出一团光球抛向半空——光芒照处,那蜥蜴果然现形,一只手已探至木弈轩脚边!
木弈轩惊得猛一跺脚,地下瞬间窜出藤萝将其牢牢缚住。蟾蜍见状纵身扑来欲救,被炎煜朱一记火拳轰然震退。蜘蛛心中骇然:这几个娃娃不过片刻未见,功力怎会精进如斯?急忙吐丝欲拽回蜥蜴。页目向眼疾手快,光刃闪过切断蛛丝,余劲竟将蜘蛛震退三步。
蜘蛛稳住身形怒喝:“还不动手!”蝎子闻声立即伏低背甲,长管如毒刺般扎向斯堪曼。斯堪曼反手擒住长管,借势一扭,竟要将蝎子整个掼倒在地。蛇怪与蜈蚣迫于蜘蛛威压,只得硬着头皮近身夹击,蟾蜍与蜘蛛亦同时扑上!
千钧一发之际,林间陡然响起一声断喝:“擒!”
蜘蛛闻声色变,急道:“撤!”
除蜥蜴受困藤网外,余下四虫顿时四散遁逃。众人循声望去,但见府尹宫昌率近百卫官肃立林间,刀甲森然。
斯堪曼急声道:“宫府尹,那蛇怪身上带着节气令,决不能放走!”宫昌颔首,当即挥手命卫官全力追击。
页目向正要一同追去,却被宫昌抬手拦下。府尹目光如炬,沉声问道:“我本意是让你们与七罪宗结交,暗中再查探线索,可眼下这般阵仗——究竟发生了何事?”
炎煜朱急道:“这几人同七罪宗是一伙的,他们偷了向哥的乾坤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