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左侧仅有两人。一人身材高大,肤色雪白,垂发遮眼,仅露出挺拔鼻梁与薄唇。页目向早将七罪宗画卡形象烂熟于心,此人正是耳不闻。另一人手握蟹钳般兵器,背驮一具机关箱囊,一根带刺长管箱囊上方伸出,犹如蝎尾。他周身披着厚甲,分辨不出五官,身形较同伴显得十分小巧,宛如一只人立毒蝎。
右边是黑压压的一大群人,约莫近百之数,簇拥着一台银光短炮方才巨响显然出自此物。双方激战已久,“蝎子”甲胄已渗血迹,人群中也多有挂彩,唯独那耳不闻依旧衣衫洁净,漠然立于战局之中,仿佛只是个旁观者。
蝎子怒道:“你个懒汉也不说帮我分毫,蛆虫都晓得蠕动,你却似尊木雕!我家大人与你大哥可立有盟约哩!”
耳不闻却当真充耳不闻,依旧静立原地,宛如一尊活雕像。
蝎子见状愈发急躁,破口大骂:“老子先把你做了,省得碍眼,真是火大!”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摆,背后那根带刺的长管如毒蝎摆尾,狠狠刺向身旁的耳不闻。耳不闻也不避闪,任由他连戳了三五来下。待蝎子停手,定睛一看——耳不闻全身竟无半点伤痕,连一个针眼也找不到。
对面的人群岂会闲着,趁这间隙早已填装完毕,又是一炮轰来!蝎子见状,急忙纵身向侧旁跃开,唯有耳不闻依旧原地静立,不闪不避。轰隆巨响过后,蝎子还受了些擦伤,耳不闻竟连衣袍都未见半分褶皱,洁净如初。
“晦气!你们两边统统都是王八蛋!老子我不奉陪了!自个儿斗鸡去罢!”蝎子气得厉声怒骂,身形一扭,迅捷地攀上高耸的树冠,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右边人群见状士气大振,却也有人犯起嘀咕:“那怪人连炮轰都毫发无伤,该如何是好?”
有人急道:“这炮填装太慢,反倒给了他时间念咒!他既然不动,他既然不动,咱们一拥而上,乱刀砍将过去,看他如何对付?”
又有人犹豫:“可若离了这炮……怕是不稳妥吧?”
先前那人嚷道:“蝎子都跑了,就剩这一个不会动的木偶,还怕他作甚!”话音未落,已有十余人提刀涌上,照着耳不闻劈头盖脸一阵乱砍,却只听“锵锵”作响,不曾伤他分毫,骇然惊呼:“怪事!真是怪事!”
其余人本还观望,见这情形也按捺不住,纷纷围拢上来,嚷着非要亲手试他一试。
就在此时,一声狞笑自林间炸响:“来得正好!”匪徒们闻声胆裂,忙向火炮旁退去。只见一道身影疾跃而上,稳稳落在炮身之上,顺手擒住一人,张嘴便啃!旁边炮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猛拉炮绳——这一炮并未射向远处,反倒直轰进溃逃的人群之中,顿时炸倒三四十人,残肢断臂四散横飞。
幸存者彻底崩溃,四散奔逃:有人脚下打滑摔倒在地,转眼就被后来者踩踏而过;有人生怕落后,竟一把将前面的人攘向后方;还有人匍匐倒地,拼命向草丛深处蠕动……
那人毫不在意,就近抓起一人的胳膊,奋力一扯,一边啃嚼一边吐出,皱着眉头怪笑道:“好吃!好吃!”
页目向看得心惊肉跳,此人对照画卡形象,正是口不掩!如此血腥场面,木弈轩已不忍地背过身去,炎煜朱也是胃中翻涌,强压不适。忽然见场上只剩得耳不闻一人,再一眨眼,那口不掩竟已悄无声息地逼至跟前,咧开巨口便朝三人咬来!
页目向只觉三魂吓丢了七魄,疾速点出数记光指,口不掩吃痛,应势滚倒在地,嘴上仍嘶吼不休:“老子要把你们宰了,片成肉片涮着吃!”
见一旁的耳不闻仍无行动,三人正想趁机把口不掩擒住,不料口不掩猛地暴起,再度扑来!炎煜朱反应极快,双臂腾起炽焰,一记重拳正击他腹下,口不掩由此瘫软倒地,终于没了动作。
几人刚松一口气,却见那始终静立的耳不闻突然动了!他趁势一把抓起瘫软的口不掩,反手掷出一枚烟丸,霎时间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炎煜朱急忙挥臂拨开烟尘,呛咳着喊道:“小心他们趁机偷袭!”
木弈轩眼尖,瞥见林中远遁的身影,急呼:“他们要跑!快追!”
然而耳不闻虽携着一人,在林间穿梭却如鬼魅般迅捷蛇行,几个起落便远远将三人甩开。追之不及,三人只得作罢,沿原路返回。
快到方才的惨烈战场时,页目向才猛地回神,肃然道:“不对!我们最初听到的那声巨响,分明是从月牙山方向传来的,其声势远比刚才那火炮恐怖得多!斯堪曼恐怕仍在险境中,我们必须立刻去月牙山!”
“向…向哥!你看前面!”木弈轩声音发紧,手指微颤地指向不远处。
顺着她所指望去,只见一个身形诡异的男子正匍匐于地,贪婪地舔食着地上的残肢碎屑,其状犹如巨蚕吞天。方才满地的尸身,竟已被他吞食了大半!三人胃里顿时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