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篇-淮阳城中
看着他:“曼哥,他都那样奚落你,你这是又何必?”

    斯堪曼冲着页目向道:“我遭奚落是因为某个圣光体和光源聚都没学全的人在那儿大惊小怪。”

    页目向也觉着委屈,气道:“事出突然你也没知会我一声,我觉着奇怪看你一眼怎么了?先前你提着七罪宗便一副厌恶的样子,他们出演的戏剧你反倒感兴趣了?”

    斯堪曼偏过头去,佯装趴着睡着,不再理会页目向。

    木弈轩见气氛尴尬,忙岔说:“今天见了半战,虽然咋咋呼呼,但比起心生狐与芃丝还蛮招喜的。”

    炎煜朱并不认同,摇头道:“轩姐,我听三娘说过,你可莫要上这些人的当,这种空有皮相的浪荡痞子最是不值得。”

    木弈轩也给了他一勺,道:“哪儿是那意思!只是我觉着半战虽然嘴巴不干净,但本性还算不坏,今天演出成功还要多亏了他。”

    页目向听了打趣道:“我瞧芃丝也挺好,只是不检点,性格彬彬有礼,若只是寻花问柳就恰当得很。”

    木弈轩气红了脸,骂道:“向哥!你说什么荤话呢!”

    “抱歉,是我失言,但我更觉得煜朱说的在理。今天众目睽睽之下,瞧着半战还算可喜,若不是卫官拦着,那小偷怕是要直接被扔下楼去。想来心生狐在台前若不主动犯人,说不定善妒一面还招人共情;芃丝在台前若不过分下流,只搔首弄姿,大有风流人喜欢。”

    炎煜朱忙附和:“我就是这个意思,人前人后两张脸,怪不得能成角!”

    木弈轩细想正是此理,于是摇头道:“那我更不能去看这剧了。”

    斯堪曼半天没作声,页目向自知先前言重,于是敲了敲桌子,劝道:“你若真要想去,我陪你去吧。”

    斯堪曼这才肯正眼相视:“一言为定。”

    炎煜朱见说如此又是不肯:“明明说好不去,你们偏又要独自去了,那我也去!”木弈轩便也跟着改了口。

    “行,大家一起去。”页目向忽然又想起一事,“那明天卫城厅?”

    斯堪曼冷哼道:“行。”见他如此爽快,页目向也笑起来。

    木弈轩见着晚了便也回自己屋去,炎煜朱转眼便一倒头躺床上了,页目向瞧着他笑说:“你得横着睡,竖着躺不下三个人。”

    斯堪曼起身道:“你们躺着便是。”说罢抬头看了眼窗棂,身形一变,化作一只夜蝠倒挂其上。

    页目向惊于其变化速度之快,打趣说道:“我都怀疑这才是你本相。”

    夜蝠听了张开双翼扑了过来,朝页目向脖颈处咬了一口,又飞回窗棂悬挂。

    页目向吃痛忙拿过镜子看有无见红,气道:“怎么还兴咬人!”也不敢惹他,叫醒炎煜朱去楼下洗漱了。

    第二日斯堪曼从卫城厅回来时,另两人才刚起,页目向见他回来便问:“卫官怎么说?有其他两件失物的消息么?”

    斯堪曼略有些不满,冷冷道:“说我去早了,还没有审。”

    页目向先是骂了几句卫官懒政拖延,又试探问道:“要不下午再跑一趟?”斯堪曼并未搭腔,页目向当他默认,忙道:“也不着急,我们难得来趟淮阳城,先去玉湖转悠转悠,淮阳糕点颇有名气,尝尝新鲜!下午你陪我再去一趟。”

    炎煜朱抢着说:“那太好了!家里长辈到秦淮,总要捎些柳叶糯米糍带给我,甜而不腻,好吃的很!”

    正此时,木弈轩叩开房门走了进来。她提着裙摆,翩翩一转,道:“好不好看?”她着一色青绿纱裙,上面点缀着好些素色流苏,又披着一条乳白玫瑰褶皱的短袄,内里搭一件绣着丁香花纹的翠色小衫。她将头发绾成倾髻样式,单配几株素钗,行动如银杏招风枝头,梭梭作响,又配着这套行头精心拟了妆容,唇染秋枫,眉心点红,眼波处湖水微漾——好个玉玲珑!

    炎煜朱嘴甜,赞叹道:“好漂亮,就是把名角都压下去了!”

    页目向玩笑道:“差些没认出你,我还以为今晚该你登台表演!”

    木弈轩被逗乐,笑道:“既然是要去赴宴,总不能蓬头垢面,失了礼节。”

    页目向道:“剧场表演要等晚上,我们准备去玉湖附近逛逛,你这身行头我怕太招摇了些。”

    木弈轩道:“向哥老说些泼冷水的话,就算去名胜游览,打扮得漂漂亮亮些又能生什么事呢?”

    页目向笑道:“也对,那便趁早出发去玉湖吧!”

    木弈轩合手笑道:“当然好!《淮阳赋》中讲‘揽川月复筑林海兮,盈盈青葱广大。平山岳没纳江河兮,漓漓怀顾东家。’描绘的就是玉湖之景!总算能亲眼一见。”

    虽有千般美名,等临了玉湖,亦不过觉着是大些的池子,虽说青绿山水足够怡人,但带着那般期望的心情朝圣,反倒觉着风景与舍源无别。几人循着湖岸散步,忽然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页目向瞧着不远处有幢酒楼,便提说去那避雨,顺便用个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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