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煜朱噗呲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秘闻,我家里不讲究这个!封伯伯,严哥哥,又有哪个是靠着嫡系血脉上位的?”
“我倒觉得向哥说的有理,并非是望子成龙,只是怕出事。”木弈轩思索一阵,做了个比喻,“像个瓷娃娃!”
炎煜朱一听笑的更乐呵:“那我可要让他们知道我可是石头做的!”正说着遇上一岔路,他想也没想就往大路上去了。
页目向叫住他:“石娃娃你走错道了,左边这条道。”
木弈轩问道:“不是去秦淮府吗?走官道是对的呀。”
“煜朱不刚还说会有追兵吗?小路也能到,还近些。”页目向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幅地图,摊在地上叫二人过来,指着其中一处岔路,“你们瞧,咱们现在快出了巴蜀府,大致在这儿。走左边这条小道,只需经过一片森林便能到达丹京府汉江城。从那乘船顺汉江流下,到秦淮府淮阳城只消半日。若走官道乘马车,至少也得两日才能到达。若是追兵赶来,估计还没到秦淮府煜朱就被抓回去了!”
木弈轩听完夸赞道:“到底还是你心思缜密,我却想不到这么多。”
炎煜朱赶忙回到小道上,急道:“那快上丹京城去!”
页目向于是收好地图,三人一同往小道通处行去。
话说彦府将门世家,素来有做早晚功课的规矩。当晚点卯唯独炎煜朱不在,负责教头只当他偷懒去了,功课完后才向主事说起。主事一听顿觉不妙,立即去他房间寻人,瞧见被窝里鼓囊囊一团,才稍放心,随即又板着一张脸怒斥道:“何故不做晚功!”见炎煜朱没答他,心中大不安,一步上前掀开床被——被子里分明是好几个枕头哪里有什么人?主事急呼:“着了他的道了!”
她立马点了几十个家丁武生,声势浩荡就去页府要人,惹得镇上居民皆掩窗窥看。谁知页长老下午便离开舍源镇返回天原去了。页家二伯也是一问三不知,皆推辞是长老的主意自己并不知晓,又以家中母亲身体抱恙作由,叫众人早些退去。
主事不敢当真造次,只得悻悻而归,回府后立即修书一封,呈送给当时兵部少将严离。信中只提及家中有要事相托,望早日归。严离少将军因差长驻巴蜀府城,信第二日便送达其手。严离想着诸事已了,又收得家书,便火速赶回舍源镇。
这日黄昏,一人急冲冲地跑进老泸茶馆大呼:“新闻!新闻!”馆内众人见他跑得喘不上气忙问是何事。倒是泸老板体贴,让他先坐,叫他不急,慢慢说。“我刚从镇外回来,路过闸子口,你们猜我见着谁?”众人一哄他别卖关子,他一字一句道:“严!少!将!”
闻得其名,在座宾客或大呼或质疑,泸老板也惊道:“当真?”
“我原也以为高官事忒多,不掺和这些家常纠纷。但赤甲赤胄又一头赤发,那胳膊比我脖子都粗,人高马大的,相貌又艳丽的像只彩雀,还能是谁?绝对错不了!”
馆内似炸开了锅,众人皆指点起江山:
有人道:“看来彦家这次是要动真格!”
另一人道:“我看未必,页长老都不在家,动真格给谁看?真要动真格,严少将未必算得了一盘菜......”
座内有好事者挑衅道:“你便算盘菜?”
那人一拍桌子怒道:“与我有何干?与你又有何干?说别人家事,干嘛扯上你我姓名!”
泸老板见势不妙,立马劝众人赶紧收了嘴上功夫,免得惹来麻烦,众人这才肯罢休。
却说严离到家后,主事急来相迎。二人简单寒暄几句,严离便问是什么要紧事传他回来。主事连忙将情况告知:“我打听过了,说是去了秦淮府,府上又没什么能手,只能劳请将军百忙之中走一遭了。”见严离不发一言,主事仍旧絮叨:“咱们都受了他家的恩,现在就这么一个孩子,若真出了什么事,我等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严离轻蔑笑道:“你让我找煜朱直接在信中说明便是,何必又让我回彦府耽误时间?”主事无言以对。
严离转身便出了彦府,主事叫住他:“将军!务必将煜朱带回!”严离却头也不回,并未表态。
此前,三人沿着小路在森林中穿行了好几个时辰,却依旧见不着边,木弈轩便提说就地休息一阵。
炎煜朱索性一屁股坐下,玩笑道:“向哥,你不会看错地图了吧?”
页目向摊开地图细看了一遍,肯定道:“倒是没有错,是该走这么久。看来今天得在森林里歇一晚。”
木弈轩也坐下来:“我还以为天早就黑了。这林子的树可真高,又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进来时我就觉着阴森森的。”
“你们看。”页目向伸出握紧的拳头。木、炎二人凑上去一瞧究竟。只见页目向双手微光萦绕,进而通体发出光亮,他双手合十渐呈拱形,无数光点如小溪般流入其掌中,页目向摊开手掌,凝出一团晶莹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