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在就走!”冯麓抄起行囊就要出发,却在出殿门时被凌嬗拦了下来。
“现在时辰太晚,宫门城门全关了,要不明日禀报陛下再出去?”
“我有天金鱼符,谁也拦不了我。小雪,好了吗?”冯麓回头招呼芮雪,第一次推开凌嬗的手臂。
“随时可以出发。”芮雪深知冯麓这个人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她的那些药材和诊治小工具,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
冯麓刚迈出去一步,就感到自己的衣袖猛地朝下坠动,她低头一看,凌嬗竟然拽住她的衣袖跪在了她身侧。
我天,皇后给我下跪,我不会折阳寿吧?!冯麓属实是被吓了一跳。
“娘娘您快起来……”
“冯小医师,验方使大人,求你别走,你答应了我再起来。”凌嬗垂着脑袋,因为钻狗洞而凌乱的头发丝正散散地搭在她肩上,狼狈不堪。
冯麓的声音变得冷静下来,“娘娘抱歉,这个请求我不能答应。您刚刚也听到了,我是他们夺权路上的一颗绊脚石,不管我是否能做出解药,他们都会杀了我。我不能一辈子待在宫里,所以死在他们手上只是早晚的事情。”
“冯大人,只要你开口,陛下自会保你无虞。”凌嬗仍然死死拽着冯麓不肯放手,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到石板路上,“现下除了你没人可以救陛下了!验方只差一点便可完成,你真的要弃之不顾吗?”
“可是娘娘,我只是想活命而已。”
冯麓垂着头紧紧咬着下嘴唇,眼珠酸涩,却滴不出一颗眼泪。
她觉得不公,觉得委屈,她只是想做一个受到尊重的普通医师,早晨起来跟在先生身边打杂学习,午后去村子里帮忙给女子针灸推拿,晚上顺便教导芮雪医术。
这只是她在现代社会上最无聊、最枯燥、最平平无奇的生活,可这样的生活在大唐竟然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