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夜时
要适时的表现,中原武林便会完全向他倾倒。

    至于魔域,他还留有最后一步棋。

    魔域一旦覆灭,兰悦旬便是全武林之主,手握滔天权势,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

    可不知为何,他却没有想象的那般开心,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苏寒衣的那张脸,随后又变成了白马城那个所谓的父亲的脸。

    想到幼时的日子,兰悦旬竟然又觉得背上那道久远的伤疤开始隐隐作痛。

    ——

    沈云舟赶在常峰尤之前见到了魔主。

    魔域之主倚在位置上,逼视着对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何未将血燕无双手带回来?”

    沈云舟不紧不慢:“魔主,切莫心急啊。”

    他走上前道:“我只是有了个更好的计划而已,魔主不想听听吗?”

    “哦?”魔主语调升高了些。

    沈云舟笑道:“我只魔主恐怕没想过常峰尤再好好回到魔域吧,毕竟,不同心便难以同道啊。”

    魔主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喜怒,“你倒是清楚我的心思。”

    沈云舟道:“魔主,何不如借此机会,杀人夺物。”

    魔主却反问一句:“那你为何不在沉云崖就将此事办成呢,以你的造诣,没有血燕无双手的常峰尤并不是你的对手。”

    “哎呀呀,我只是觉得若是我出手,势必要对上常峰尤和应护法两人啊,敌众我寡,实为不利。”沈云舟摊手道:“但若是常峰尤回来向魔主你述职,留下他一人,加上魔主一同出手,岂不是兵不血刃。”

    魔域之主一直对沈云舟都是颇多忌惮,但此刻对方提出的建议却也实在让他心动,常峰尤他是一定要除的,因为血燕无双手是无双至宝,他一定要拿到。但沈云舟一心扑在所谓的雕塑之上,至少现在,对自己并没有过多的威胁。

    “既然如此,本魔主不应下岂不是不近人情了。今夜,本魔主便会宣常峰尤前来,的确该慰劳一番这位魔域的功臣了。”

    沈云舟笑道:“魔主英明。”

    话毕,沈云舟也没有离开,只是掏出怀里一个石刻,使用小刀在上面刻画着什么。

    两人在殿中等待着常峰尤的到来。

    到了夜晚的来临,常峰尤终于姗姗来迟,只不过,他是带着应彩铃一同前来的。

    常峰尤一进来,便能感知到魔主的眼光已经放在了自己的双手之上。

    “好不容易取回的血燕无双手,怎么不戴在手臂上呢?”魔主开口了。

    常峰尤拱手道:“禀魔主,无双手未开封许久,还需要鲜血重新开封。”

    “原来如此。”

    魔域之主高高在上,从不曾对其他人的事感兴趣。也因此常峰尤已明白此人今夜喊他前来的目的,必不单纯。

    “魔主,常峰尤许久未回,可否容我先回去休息?”

    魔主却道不急。

    “你为魔域受了这么多的苦楚,本魔主岂能不好好犒劳你呢。”

    一直跟在常峰尤身后的应彩铃此刻也觉得有些不寻常了,可她却只敢低着头,不敢参与自己的师父与魔主之间的对话。

    常峰尤紧绷着身体,已经开始后悔为何未将血燕无双手带在身上了,就在此时,沈云舟竟然也从魔主身后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这二人的目光都让他一阵心悸。

    “常峰尤,这是魔主赏赐你的酒,尽饮吧。”

    沈云舟手中提着一壶酒在常峰尤眼前晃悠了两下。

    常峰尤咬紧牙关,无力的推辞着。

    “魔主好意,常锋尤心领了。只不过旧伤在身,不宜饮酒。”

    他正要接过酒壶,亲自提着向魔主告罪,却见沈云舟竟是再次晃荡了一下酒壶,酒壶倒下,连带着里面的好酒就摔了个粉碎。

    酒香逐渐弥漫开来,却丝毫没有减轻这殿中紧张的氛围。

    “哎呀,怎么能浪费魔主赏赐之酒呢,魔主,你说该如何罚呢?”

    “罚”字一出,常峰尤立刻抬首看向魔主,却只能看到他脸上的杀意。他当即便要离开,可很快就软了身子,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酒气才有毒。”沈云舟好心说道。

    常峰尤浑身的筋脉都在颤抖,他问:“为什么?”

    他才从沧云峰出来,他还没有再次立下威名,就要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吗?

    他不甘心!

    可等他看向跪在一旁的应彩铃,一下子读懂了对方的神情,更是难以相信。

    他再问:“为什么?”

    应彩铃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