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峰尤自认自己为人毒辣凶恶,师徒之情也没有多少,但至少到如今,他教诲着应彩铃,教她武功,自认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此女的事情,可她竟然,背叛他!
应彩铃对着高台之上垂着脑袋,没有看他一眼,目不斜视道:“师父,是你告诉我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好一个天诛地灭啊。”常峰尤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叹道。
魔域之主冷冷道:“常峰尤,既然你不要本魔主的赏赐,那便赐你罪罚好了。”
常峰尤狂笑着,可惜因为脸上带着的并非是自己的脸皮,因此竟也看不出他任何的神情。
“魔主,你想要的不过就是血燕无双手罢了,你若开口,我怎会不让呢。”
魔主第一次走下了台阶,他一步一步走到了瘫倒的常峰尤面前,轻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出处吗?你应该听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常峰尤想到了自己血燕无双手,这本就是出自白马城,是老白马城主的宝物,只是被他偷窃后带出,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哪里容得下其他人觊觎。
明明,他才重新拿回来。
可随后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隐在面皮之下的面容竟然诡异的出现了一个笑容。
既然有人要他死,那他自然不能让人太快活。
想到此,常峰尤竟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向周围袭去。
魔主和沈云舟立刻就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连忙退后几步,避开了攻击。
魔域之主本想嘲笑他这一番困兽之斗,却见常峰尤居然朝着应彩铃的方向而去,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直接硬生生撕下了她的脸皮。
应彩铃脸上的鲜血从捂住的双手缝隙中流下来,她尖叫着,完全没有听见常峰尤在说道:“好徒儿,为师也不是必须要血燕无双手才能将脸皮撕得这般完整的。”
随后在应彩铃只顾着痛苦时,再次掐上了她的喉咙,一下子断掉了她说话的骨头。
应彩铃只能不停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魔主并不奇怪常峰尤这一手,不过应彩铃对他还有些用处,不能在现在死去,他只能不耐烦地吩咐沈云舟将应彩铃带下去医治。
他自己则盯着常峰尤的最后一刻。
常峰尤在毁了应彩铃的嗓子后,便七窍流血,不一会儿就失去了生息。
他掀开常峰尤的脸皮,这人死之时居然露出了一个微笑,真是荒唐。
沈云舟可没这么好心,他将人直接丢给了一个魔域教众,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苏寒衣已经得手,他必须得先找人练一练手了。
是时候将裴颜制作一番了,想必应该不会太差吧。
想到此,沈云舟浑身便不自觉颤栗起来,胸口发出的兴奋挡也挡不住。
毕竟,制作雕塑对他来说便是此生最幸福的事了。
而更令他开心的是,裴颜今天并没有接什么魔域的任务,而是好好待在竹林中练功。
这是沈云舟第一次将裴颜带到这间小屋子中。
“沈云舟,你要做——”什么?
裴颜的话还没问完,便被沈云舟点住了周身大穴。
沈云舟兴致冲冲的将苏寒衣也邀请了过来,他道:“我想着一定得让你瞧瞧,毕竟,你一定会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你要好好看着,不可错过了步骤才好。”
苏寒衣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沈云舟接下来的动作。
沈云舟搬来一个巨大的桶,里面布满了白色的泥块,他缓缓倒入开水,撸起袖子,开始利用铁棍在桶中搅动着。
“这覆在外面一层的白泥可得好好和呢,决定了雕塑的成败。”
他像个真正的石雕师父一样,仔细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甚至沉浸的给屋内的其余人讲解起来。
裴颜被放在了一块竖着的木板之上,固定住手脚,这样可以让他保持一个直立的状态,沈云舟很满意,他想,先将腿部用白泥糊住再烤好,裴颜的双腿就不会软下去,绳子也能解开了。
裴颜似乎是明白了自己的结局,竟然一言不发。
苏寒衣靠近正在为裴颜腿上塑形的沈云舟,看着对方蹲着的身体,低下头好似有些好奇问道:“只需要这样一层吗?”
沈云舟双眼盛满了星光,抬首兴致满满道:“当然还不够,白泥烤好后外面还得覆上烤瓷,要保证雕塑一定是光滑明亮的。”
苏寒衣双手微动,“是吗?”
她再次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完美的雕塑是我这样的吗?”
“当然!”沈云舟肯定道:“我仔细研究过了你的面容和身体,用来做雕塑是最完美不过了,就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到了。”
他叹息道:“只要一想到以后再不能做出这样完美的雕塑,果然还是觉得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