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出
    苏寒衣呼吸间,冷风不断从外界灌入她的喉咙和鼻子。

    她比慕容峤更早一步到了山顶的洞穴,这间暗穴门口摆着两块奇形怪状的大石头,一左一右,横亘在洞穴门前。

    而门上则是出现了三个凹陷。

    苏寒衣举起手中的三把钥匙,钥匙的齿痕全部都一模一样,正好可以卡进凹陷之内。

    她想到以前所认识的常峰尤,厌恶便会自然而然地流出,可如今为了苏囚死去的真相,只能一试了。

    钥匙被放入凹槽,挡在洞穴门口的两块大石缓缓退开,而石门更是从中间开始,似乎被世上最好的剑客切开一般,被分成了完美的两半。

    走入洞穴,苏寒衣觉得更冷了。

    里面的寒气像是被冻成了冰块,固定在其内,丝毫没有变化。

    她低着头往前而去。

    洞穴很矮,完全无法容下一个正常成年人的高度,她还得时时刻刻注意避让穴顶垂下生长的钟乳石。一旦她一个没站稳,便会不小心触碰到洞穴里的石头,那冰冷的温度便会如同利箭扎入她的皮肉之内。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洞穴却自然而然开阔了。

    苏寒衣站直了身体,片刻间便看见了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一个佝偻的身躯,双腿被锁住,双手则是捧着什么来到眼下,随后一阵咀嚼的声音便响彻了整个洞穴。

    很难想象,这居然是曾经在武林之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恶人,常峰尤。

    一直等到常峰尤将手里的东西吃完,他才掀开了两侧的头发看向来人。

    苏寒衣只觉一阵刺骨的恶寒从身体之中生长而出。

    常峰尤脸上带着的应该是他被抓之前所掠夺的最后一张脸皮,因为洞穴内常年来的低温,那张脸皮居然还扒在他的脸上,没有分离,可又因为经过长久的岁月侵蚀,那张皮已经腐烂,东一块西一块的碎屑飘荡在常峰尤的脸上,破掉的洞露出了常峰尤原本的样貌。

    常峰尤看到来人眼神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来。

    这张皮真美啊,但可惜来的不是一个男人。

    “常峰尤,你还记得我吗?”苏寒衣走近了些,让常峰尤能看清楚自己。

    常峰尤细细瞧过去,将人从上到下看了个彻底。

    他开口了。

    常年没人可以说话的常峰尤发出的声音也已经很是沙哑,但却并没有像一些人那般断断续续的。

    “我记起来了,你是跟在苏囚身后的那个小丫头。”

    “五年了,没想到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你啊。”

    苏寒衣可不是来叙旧的,她单刀直入道:“我来是要从你口中问一件事。”

    常峰尤随地一坐,将口中嚼烂了的蜥蜴骨头吐了出来:“我就知道,我们总有一天会见面。”

    “你知道什么?”苏寒衣与常峰尤一直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但听到此言也还是忍不住乱了些脚步:“当初你与苏囚一起杀了白马城主,又加入魔域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又为何身中剧毒,故意求死?”

    常峰尤卷起了破破烂烂的袖子,双手合抱,规律的掌声在空荡又幽静的洞穴里响起,一阵一阵,仿佛与人的心跳也契合了起来。

    “看来你知道还不少,不过嘛——”他扯去了遮掩自己视线的脸皮碎屑:“不要急。”

    “你先将我的链子砍断,我真是好久没有活动过这具身体了。”

    他说话时莫名会有一种气音,点缀在尾语之中,像是将自己的话语无限拉长了,因此总显得像是在引诱些什么去靠近。

    “把事情说清楚,链子就会解开。”苏寒衣不为所动。

    两人形成旗鼓相当的对峙之势。

    苏寒衣需要真相,而常峰尤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接近真相的人。常峰尤需要自由,他在此被关了数年,受尽折磨,目前苏寒衣也是唯一一个能给他自由的人。

    “何必如此警惕呢?”常峰尤咧嘴笑道:“我毕竟与你的父亲有同修之情谊,自是不会对你如何。”

    苏寒衣却道:“不必多言,你只需要知道现在能帮你的只有我。”

    她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令牌,背面正是一把奇怪的钥匙,正是当日在故居所得。

    “这把钥匙究竟代表了什么?”

    常峰尤眼神中出现了一种莫名的狂热,他激动得抖动着身边的链子,恨不得立刻便将令牌拿回手中细细观摩。

    “哈哈哈,他果然将钥匙留下来了。”

    那时他迫切要寻回那样东西,东西被他与苏囚二人共同保存,可等他找到苏囚时,苏囚却说将钥匙已然毁掉。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啊!

    苏囚果然是在骗他。

    “你可知当年我能横行武林,除了我这一身诡异莫测的功夫,还依靠着一件物品。”

    常峰尤自顾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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