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一软:“你堆的泥娃娃真好看,可是旁边这个小人儿怎么没有戴花冠呢?”
沈沁抬起头,看见一个从没见过的漂亮姐姐,非但不怕,反而献宝似的把泥娃娃往前一递,笑得眉眼弯弯:“哥哥是男子汉不用带,姐姐才带花花。”
林知微小心接过那团带着花香的泥巴,笑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不过你看,手这么冷,我们去找个暖和的地方玩好不好?”
沈沁用力点头,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就要来拉林知微的衣袖:“好!沁儿要去花房!花房暖暖的,有更大的五颜六色的花花!”
“大娘子!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几个仆妇惊地跑来。
沈沁立刻躲到林知微身后,小声嘟囔:“冷。沁儿要跟仙女姐姐去花房!”
林知微起身,护住沈沁:“妈妈别急,我正哄着她呢。大娘子喜欢花,就带她去花房玩会儿?也免得你们在这染了风寒。”
仆妇见新夫人和气又会心疼人,连忙应下,半哄半劝地领着一步三回头的沈沁离开了。
林知微回到软榻时,已将手中那两团小小的泥巴与腊梅用手帕包好,杏眼弯成月牙:“侯爷,令妹很可爱。她送给咱们的新婚礼物也一样可爱。”
她就这样含笑接过那团脏污的泥巴,没有丝毫嫌弃,竟真的像得到份珍宝般悉心收藏。沈恕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也被那双温热的手轻攥了下,酸涩而胀痛。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诸多复杂情绪,最终都化为一句近乎叹息的低语:“……有劳。”这二字,比之前的任何一句话,都要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