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他和它的因缘际会大抵也就在这里结束了,只是可惜了因为事务繁忙,还未向它好好道过谢,这玄色的狸奴倒先归山了。
“蝶奴,沈某拜托你去办的事如何了?”
沈厝偏过头,看向容貌浓艳的白发修者,蜂腰削背的美人对他粲然一笑,点点头说:
“都办好了,蝶奴观察了些可靠弟子,私下跟他们说了随时可以向蝶奴传递关于少阁主侵吞的各种消息,以方便您到时候收集少阁主罪证,好返还他们灵丹灵石等等。”
“那些弟子,想必应是自发前来的?”
“应该是的,蝶奴一说这些人便个个义愤填膺地要打包票做好这件事。”梅傲虞弯了弯那双漂亮的狐狸凤眸,笑着对沈厝说:
“各个称赞您呢,说是无论如何要将消息呈递给您,不少甚至自费买了留影镜。”
“好。”
沈厝点点头,又看向沐曦阳:“沐仙君,沈某托您办的事如何了?”
“一切顺利,山下大片灵地已划分完成。”
沐曦阳回了他一句。
“好,那多谢两位了,兹事体大,万望我们同心协力,共度此次难关。”
沈厝郑重地朝他们一人一礼。
“不敢当,如若不是沈仙君,蝶奴怕是已经...”
“沐某也...”
“莫要推辞了,沈某真是感谢二位相助。”
他坚持朝二人做了礼,又从那深蓝色的衣袍下翻找,最后一手执一中级灵石,给了两人一人一枚灵石。
“最近任务繁忙,还要多倚仗两位。”
沈厝衣裳上缀连的金色绣线在烛光下闪闪,衬得那深色衣衫像是被点着了一簇又一簇的薪火,他被这样的衣服笼罩,仿佛是要将自己燃尽。
“收下罢。”
沈厝将灵石塞入两人怀中,随后转身推门直出。
他打算去找乐雪,更想弄清楚那镜子到底是何意味,那些“修者”到底是人还是...
出了殿门,他一路走到藤黄的琉璃殿前。
好容易寻到了一处风水适宜的空旷地,沈厝踢了踢脚下的土,随即鞠身,信手将几枚阵石一一放于殿前摆阵,边放边想: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分地种药之日势必有人要来问他那“选择”,应该是不缺闹事者的,到时候一并抓了处理了,杀鸡儆猴,再为身后“高人”添一把柴薪。
“沈大长老...?”
身后有弟子唤他,他转头,眼睛便被撒了一把灰一般的东西,磨得他眼睛生疼。
紧接着就是双目一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也配分山?这所有东西都是安郎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要?”
柳尧...
这是他陷入沉睡后的最后判断。
沈厝殿内的两人感知到情况不对,急忙冲出,却只看到一抹血色的黑雾裹着沈厝消失了。
“那是...曾经莫名出现又莫名失传的魔界邪术?”
沐曦阳不确定的顿了顿,侧头问身旁的毒使,梅傲虞绷着一张青中泛黑的脸,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那是忘魂宗失传的招式,忘魂宗曾于三百年前崛起,忽地又离奇消亡,前后不过二十余年,招式诡谲,宗门心法更是毒辣。”
“如今为何又....”
沐曦阳喃喃出声,随后摇了摇头,锋利俊美的眉眼紧锁,皱的眉心那枚祥云红纹看不出原本的形貌 。
两个人只想了片刻,沐曦阳便先开了口,似是炫耀般地压低了那磁性低沉的声音,轻轻的,一字一句的道:
“事到如今,唯有沐某能追寻到沈仙君的踪迹了,沐某在沈仙君身上结下了剑修独有的缘结,蝶通信员还是老老实实在此地待好,替沈仙君看好这小殿罢。”
“哦?沐执法员这话说倒比唱得的好听,就你这一股子正道的臭味,虚伪透了。怕是把人救出来已经猴年马月了。”
梅傲虞边与人争执,边催动沈厝体内的种下的觅香蛊,他将手腕划出一道深深血痕,引诱母蛊来食。
觅香蛊的香气只有养蛊之人可寻,这是极少数寄种在宿主体内,反倒不伤宿主,且有助于宿主身体滋养的蛊虫。
凡事有利有弊,如若利于寄主,便不利于养主,须得养主以天心花,无憾水佐及自身血肉滋养母蛊,方可练成滋养他人身体的子蛊。
“沐执法员怕不是糊涂了,沈厝和梅某之间的情分岂是你这虚伪之人能比攀的?”
“哼,既然你这邪道如此猖狂,沐某也不与你客气。”
剑修捏着缘线,开始在地上摆阵,用那灵剑的剑尖,一点点在地上划拉出一个大致方向。
终是确定了大致方向,近乎同一时间内两人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