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厝努力的思考了一下,原文似乎并无这段话,亦无素素这个人。
罢了,自他来了以后,这世界线已经完全因他这小小蝴蝶变动了。
他掸了掸衣裳,冷着脸走向吵吵嚷嚷的执法堂。
“嘿?!阁下贵为济心宗少宗主,怎的说话如此无理,那素仙子还是我们沈大长老替她讨回的公道,怎能这样诬陷于我们执法堂!”
“那你告诉我,素素留下这一纸信笺是何意,为何要想不开自裁于世?”
“这是素仙子的意愿,和你又有何关!”
“我...怎的和我不相干?...我是济心宗的少阁主,弟子在贵阵阁自裁,怎不相干?”
“一大早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他打断了正在争执的几人,抬眼便望向了那位济心宗少宗主,那少宗主回头,红着眸子看向他,他端正地执了一礼:
“贵客,有失远迎。”
“沈大长老!”“沈大长老您可算回来了!”
几名弟子问好,身着褐袍的严肃弟子程岩向他疾步走来,冲他一执礼后,讲起了事情的原委。
原是这济心宗的少宗主担心门内弟子安危,昨日得信人在紫薇阵阁,今日大早便过来急匆匆地寻素云心。
好巧不巧的沈厝前脚刚走,后脚这少宗主看到这张信纸便觉得是阵阁对待素云心出现了问题,才导致素云心自裁。
沈厝听完原委颔首,表明自己知道了,挥手将程岩打发走,冲这一直盯着自己面色不善的少宗主又执了一礼:
“济心宗少宗主大驾光临,沈某有失远迎,还望仙君海涵。”
“说,你们把素素怎么样了?要不然她怎么会自裁?!那么坚韧如磐石般的女儿家,怎会那样想不开便自裁了去?定是你们阵阁中有人中伤与她!”
“...”
济心宗少宗主将沈厝这礼貌的沉默当做是他心虚的证明,说的话便愈发咄咄逼人:
“怎么?看似光风霁月的沈大长老,是不是私底下也使唤人排挤我们素素!否则素素怎么会...她临别前还居然写信感谢你,你这蛇蝎心肠的歹毒男人!”
“沈某还未问少宗主名姓。”
沈厝一点情绪波澜不起,只冲这医修再行了一礼。
他早已听惯了群众情绪上头的辱骂声,在基层的工作之一就是挨各式各样的骂,这点骂只能说算毛毛雨。
对于已经产生误会的群众,是要疏导而非争论的,必要时可以不说话,等他们气消了以后再进行沟通。
济心宗的少宗主被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噎,他想张口说点更过分的,但又怕辱了自己身份。
那被他劈头盖脸说教了一顿的沈仙君却连脸色都没变,只是用那双冷冷清清的眼仔细地审视着他。
被如此审视是让人极为不适的。
尤其那双眼不带情绪,只余观察,这让青芫难得的产生了一丝被窥探的错觉,在这种压力之下,他决定自报家门:
“在下青芫,倒是没和沈仙君互通姓名。”
终于,那沈仙君敛下眼眸,神色冷淡。
青芫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而沈厝在心里有了个答案,他知道昨日从济心宗出来之时给他护心丹的神秘人是谁了。
原是这位少宗主。
昨日会见济心宗老宗主商议此事时,老宗主倒是对那普通的医修素云心不甚上心,态度敷衍。
但周围小童脸色古怪,有几个甚至偷偷出了那会客厅门,着急忙慌通传去了。
原来是这样。
素云心仙子,怕正是这少宗主的意中人,所以这少宗主才予他沈厝那两大袋护心丹,叫他好生对待素仙子,还撒了个弟子们都很挂念素仙子的谎言。
原是如此。
想到这,沈厝眉眼轻轻收了收。
他想到一个可实行的计划,虽然冒险,但却是有益于基层任务开展的。
“好,原是青芫仙君,久仰。”他对那济心宗少宗主温和地笑了笑。
执法堂的弟子们经历了这一个多月的磨合,已经是知道自家大长老的脾性了:
越是笑得开心,越是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坏事要来了。
弟子们只闻沈长老说了一句:
“素云心仙子的确是因本阵阁的疏忽,才不慎让她寻了短见的,万望仙君谅解,沈某去寻的时候,人已经...节哀。”
那青芫仙君便发了狂。
“该死!”
青芫暴怒出声,将手中的器物直直摔到地上,发出稀里哗啦一声巨响。
他眼中大颗大颗的泪模糊了眼前这严肃又陌生的执法堂,双膝一软便跪在那冰凉的地砖上,手里捧着那封绝笔信。
“素素,素素,对不起,我一直没能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