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着要把柳尧想办法抓入执法堂,揪出幕后的“那位”,为弟子们讨个公道。
现在有人告诉他,人可以被一剑劈死就了结了,那算什么?
算他孱弱?算他理想主义?
修仙界残酷而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了沈厝面前,他以前想着靠着系统的天真想法在这一瞬被击了个粉碎。
这里哪有什么政务建设,这里只有血肉厮杀,弱肉强食。
随便来个人,都能杀了他。
这里没有法治。
沈厝眼角的泪水未干,生理性的害怕让他的泪水不自觉地下滴答。
月下如谪仙般的剑修蒙着眼带,赤着上身挨着他坐在身边,轻柔地为他抚去泪水,仿佛在擦拭什么珍宝。
沐曦阳心中懊恼,剑本就是双刃之物,他的剑法又是至罡至纯,极为磅礴的无情剑道,心下着急一剑封了那假模假样的虚伪偶人不说,给怀中心上人吓了个半死。
他想去哄沈厝,沈厝却只是木楞的瞧柳尧留下的遗物,过了半晌才干巴巴地问:“这个柳尧,其实是个偶人,傀儡术,是吗?”
“嗯,对。”
越是着急越说不出什么安慰缓和的话,剑修在心里要急疯了,俊美的脸上冷汗涔涔,看向这苍白昳丽的沈仙君,越发悔恨刚才出招过于着急。
他平常烦透了那油嘴滑舌的七师弟,此刻却恨不得化身成七师弟,好好跟这被惊吓过度的沈仙君聊聊,让他对自己别那么害怕。
他看着沈厝了然地点头,随即向后一倒,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