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厝用衣袖擦了擦流到脖颈的汗水,复又把手中的鞭子折好,随意地放在由弟子捧着的木质托盘上,弟子朝他鞠了一躬。
衣袖下,他轻轻活动着手腕子,刚才打人的发力点不对,他手好像有点子扭到了。
该死的。
长长的袖袍遮掩着他的小动作,他用力扭了扭手腕,抬头正对上雪雲霁那恨不得吃了他的愤怒目光,他心里拼命安慰自己没事的不要怕这种超雄,表面则不紧不慢地说:
“多谢仙君并未阻止沈某用刑,沈某感谢你对执法堂的尊重,剩下的,还请仙君自便。”
沈厝在一群弟子的簇拥下离开了执法堂,只余跪趴在地上,心怦怦直跳的乔落明,和立在堂里一腔怒血心疼交织的雪雲霁。
乔落明因为是被打的一方,又离沈厝颇近,故而能清楚地看到沈厝的小动作。
片片如花瓣的衣袍内,沈厝的手腕轻轻摇动着,手心的软肉一片青紫,想必是手扭了。
哼,真是可怜,好差的身体素质,没了他乔落明,谁还愿意乖乖趴在这让他打?
他心下想到这,不免覆上一层只有自己知道的隐秘愉悦,背上疼痛的灼烧感仿佛要化为一道又一道从地狱蔓延出来的藤蔓,牢牢将他这颗不停跳动的心捆住,直到被人抱住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样,落明,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去受刑,早该一剑捅穿沈厝的。”雪雲霁心疼地抱住怀中的爱人,少年头一次对他露出了个正经的,甜蜜的笑。
“他打不死我的,我说过了,迟早有一天要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乔落明说完这话,懒懒地靠在雪雲霁身上闭目养神,任由雪雲霁借着照顾他的名头替他上药,偷揩他的油。
他本身就是魔君少主,对这些事情向来都无所谓,只是觉得人修这样着实猥琐便是了。
不过,那沈仙君倒是对他没有这种态度,那人看谁好像都一样,淡淡的,只有挥鞭的时候,才能看到沈仙君那双黑色眼瞳有情绪波动的样子。
“落明,你现在被逐出宗门了,哪里也去不了,不如到我这里来,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乔落明头上出现一片阴影,他睁开眼,正对上雪雲霁那双冷冽中满含爱意的眼。
没来由地,他推开了雪雲霁,背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不要,你们三清剑阁没什么好玩的,我才不去,无聊死了,都是练剑的老头老太太。”
“可...落明你这伤...”雪雲霁伸手想拉住他,少年却背过身对他淘气一笑,变成了一只通体漆黑的猫。
乔落明幻化成的黑猫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在雪雲霁身边卧下,懒散地说:“他赶我走难道我就得走吗?那我岂不是脸都要丢光了?我要好好修理他一顿。”
“那,我给你加一层屏障吧,好吗?”雪雲霁边说边给乔落明上了一层壁障,这层壁障在外人来看,乔落明只是一只普通的黑猫,除非使法破开这层壁障,否则在外人眼里乔落明怎样都是只猫。
随着最后一个动作归位,他疼惜地看着面前的小猫,将玉牌挂在他脖子上:“落明,你且去吧,这里是我的玉符,你踩碎便可唤我过来。”
乔落明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在戴上玉牌的一瞬间,便奔了出去,寻着气味直奔沈厝的痕迹,徒留雪雲霁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黯然神伤。
沈厝这边则是了解了不少重要消息。
他离开执法堂的时候就听了不少弟子因他公正执法感动的内心自白,又听见弟子们为他打抱不平。
弟子们一会儿七嘴八舌地说他所在的山头是离凡间最近的山头,负责管束凡间的大小杂事,毫无修行灵气,一会儿又说宗门内派系勾结,像他这样在宗门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肯定要遭排挤。
一路被弟子们围着,竟是硬生生地从执法堂走到了他沈厝的乌鹊山上,这群弟子才依依不舍地冲他告别。
他累得半死,好容易将人打发走了,瘫在椅子上,眼睛半阖。
不容易,活下来了。
“恭喜宿主完成了第一——一一一个重点待办!——真是值得庆贺!!!——”
卡顿的系统声缭绕在沈厝耳边,沈厝本就疲乏,倒也没动,只是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在他周围飞舞的银色圆球,回了一句:“哦。”
“哎呀宿主不要这么冷淡嘛,果然您就是本系统的最佳宿主,凭借着您高超的基层经验,轻轻松松就摆平了来闹事的雪雲霁!所以我们特此来派发您的奖励!”
“嗯。”
系统无奈地用他那双电子复眼看向瘫在椅子上神情冷淡的宿主,将发着光的身体凑近他那双桃花眼,照亮了那双如深渊般的黑色眸子:
“宿主你怎么都不激动一点的呀,有了您,这本书的大家才会更美好!首先为您派发——基础建设硬件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