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琥珀色的狼眸挑衅地看着他,蜜色的唇一张一合:“那么,我应当是有权利要求沈仙君亲自执法的。执法堂没说不可以让仙君来执法。”
“落明,你...不行,我不同意受罚的人是你。”雪雲霁握着乔落明的手,关切地看他。
而少年只是安抚地笑笑:“没事的,他打不死我。”
两人公然在殿上,你侬我侬,端得一副情投意合的佳偶模样。
可在沈厝看来,主角受眼里毫无情欲,满是装怪讨巧的小孩子精明样,他经常在机灵的小孩身上见到这种眼睛。
大抵是这时候主角受刚从魔界入世,正是少年魔君的样子,作者为了突出他的少年澄澈心性,硬是写出了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混沌少年。
“沈长老,王长老带到了。”
两名身着灰衣的弟子将王世杰往地上一扔,跪在地上向沈厝行礼,随后便利落地退至两边。
沈厝抬眼,望向趴在地上的王世杰,瘫在地上很像一坨肉平铺在地上,一副脑满肠肥的样子,着实狼狈。
王世杰从地上仰起头,圆滚滚的身子滚了半天终于起了身,一张口就是怒斥:“沈厝你好大的胆子,你我都是长老,怎的不由分说就把我抓过来!你眼里还有长老这个位置吗?”
“王长老稍安勿躁,不妨看了留影镜再说话。”沈厝站起身,走下白玉阶,唤了个诀,留影镜清楚地浮现在众人面前:
周三生口唾横飞,大刺刺地将不该说的说了个干净。
“这个蠢货....”王世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急忙拉住沈厝的袖子,挤出一个笑脸:
“沈长老,误会,都是误会啊,周三生此人呢,生性愚钝,我与他开过的玩笑也当了真,竟造出这么大的孽来,真是误会啊,我这里愿意赔偿三生带来的一切损失,您看要不这事儿就算了?”
雪雲霁冷冷地看向沈厝,沈厝能在这方面也做得干干净净公公道道的那就怪了,毕竟都是一个宗门的,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他拢紧了怀里的乔落明,若是沈厝不公不正,他便提剑为落明讨个公道。
乔落明靠在他的肩头,咯咯地笑,笑容充斥着孩童不分黑白的烂漫。
“此事,怕是无法善了了,王长老。”
沈厝说完这句话后,整个大殿一下子突然静了,是一种落针可闻的死静。
似乎只余下了外面吹进来的清风声。
“叮铃——叮铃——”
青檐下的风铃阵阵作响。
执法堂的弟子们,王世杰,周三生,乔落明,雪雲霁神色各异,一双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他,颇有种头次看到稀有怪物的架势仔仔细细地去瞧他。
一个社恐被这么多人盯着,又在这种令人恐慌的安静下,他胃里有点子痉挛,不得不将手拢入袖中,手里死死掐着自己的软肉,硬生生控制住身体要呕吐的这种感觉。
调整几息后,他做好了工作准备,开了口:“王长老,周三生说的几句话前后矛盾,其一,他说不知灵石从何而来,复又称是你给他的。其二,周三生虽没说王长老你的财务情况,但凭你出手大方,这点和长老每月可领取的灵石有极大出入。”
沈厝走近王世杰,藏青色衣衫上绣着的金丝蹭出滑溜溜的响,让人牙酸。
他顿了顿继续说:“其三,周三生说,你有一件仿品,恰巧与宗门内失窃的一件宝物类似。”
王世杰看他这个样子,便知今日和谈是无可能了,便从牙缝里压低声音挤出来一句话:
“那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只是宗有宗法,王长老即是宗门中人,一切自然也要遵守宗门规矩。”
沈厝回眸轻轻地扫了王世杰一眼,复又看向执法堂弟子,冷声喝道:“将他的徒弟带过来,让他们好好看一眼咱们执法堂的刑具,之后我要一字一字的好好听听。”
外人来看,沈厝十分霸气,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纯是色厉内荏。他压下内心的压力和不安,轻轻捏了自己一把。
两个小弟子被带过来之前,执法堂的弟子们特意领着他们看了眼刑具。
被带到殿内之时两个小童早就吓得什么话都敢说了,还不等他细问,如竹筒倒豆子般将王世杰做过的恶事一一说了出来。
沈厝在旁不语,心里边记边算,留影镜认真工作着。
豁,真是了不得,一个小长老能集齐强抢民女,豪夺其他杂役弟子的灵石,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等诸多恶事。
这很明显是修仙版本的黑恶势力嘛。
他总算知道这个政务系统为什么要找上他了。
完全是因为这本书就没有什么公理法治价值观了,基层人民群众简直生活的水深火热,别说软件了,硬件设施一个也跟不上,能好好活着就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