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纹龙青剑在砖缝内前后摇摆颤动,足可证明主人有多大的火气,又有多精妙的剑法能控制着青剑不伤一人。

    几个执法堂的内门弟子护在沈厝身前,惊疑不定地瞪着那柄灵剑。

    沈厝面前的白玉茶几受到余力波及,笔挂上的毛笔叮叮当当散落在桌面上,不少笔还未洗净,掉下来了好几支,污了台面,在台面上留下黑黑白白一团乱渍。

    哦,主角受的狂躁老公之一,三清剑阁极富名气的青霄剑主来给自己的小情儿讨公道来了。

    一些群众不辨道理是非,是会叫上家里人为自己撑腰的。小说里这一点倒又是很像政务系统里的基层矛盾调和这一项了。

    只不过现实中的群众不会太过分,法理还算能讲明白,有基本的朴素道德观念,还是能过得去的。

    现在这个地界...处理不好,他就等着被青霄剑捅成筛子还死不掉吧。

    想到这,沈厝苦笑了一下,复又想起来现在还在工作,于是皱起眉,做足了执法堂长老的气势,正准备呵斥何人纵剑伤人,青霄剑却又起,这次直指沈厝的眉心。

    剑身冰冷,沈厝的眉间都能感到青霄剑的寒意。

    这柄剑,在接下来,极有可能给他的脑袋捅个对穿,让他沈厝喋血当场。

    “雪某刚才听了沈长老的说法,的确有一番公义可言,只是希望长老能给我们一个公道话。”

    男子清冽的声音如同筝鸣,紧接着踱步进入执法堂,身形如松鹤,体态修长。

    来人已入堂,目如寒星,压迫感十足地盯着沈厝。

    沈厝内心委实紧张得发颤,但表面仍不露声色。

    阶下的少年魔君看向那高台上的沈仙君,他既没有起身点头哈腰的迎接,也没有因为剑悬在头上表露出一丝恐慌。

    他只是静静地垂着眼睑,待到人站定后才打开了眼睛。神色如常地睨了一眼台下的雪雲霁,随口便来了一句:

    “贵客,有失远迎,既然仙君觉得沈某判断无误,烦请仙君稍安勿躁,莫要打扰沈某,沈某肩负执法堂之责,诸位便是监督沈某的眼,是非公道沈某判定下来后,自有各位定夺。”

    “刺啦——”

    青霄剑的剑气伤了沈厝那藏青色的衣裳。

    饶是被这样胁迫,也不见沈厝表情有丝毫变化,仍是那副淡漠的模样。

    这让乔落明起了探究之心:

    阵师不比剑修,没有强横的攻击力,充其量算是个君臣佐使中的佐,对上这“君”倒是一点不害怕。

    有趣,好生有趣。区区一个阵修,倒是颇有些胆识,在这世上的阵阁里也不常见这种阵师。

    脑内思来想去后,乔落明想到一件事:

    哦,他忘了,弟子们同他说过的,沈大长老在几家阵阁里也是能排的上号的顶尖阵术师。

    “既如此,雪某便看看沈长老该怎么判。”

    台下的雪雲霁冰着一张脸,看向台上神色恹恹的沈厝。

    沈厝,各大阵阁里属他是年轻一辈的翘楚,顶尖的天才阵术师,不知为何却做了执法堂的长老,平常神龙不见尾的,今天怎么在执法堂。

    不过也好,让他看看,这沈厝是不是个傻的,要是是非不明黑白不分,就一剑削了他。

    “你们双方的需求我已知晓,那么...”

    沈厝歪歪斜斜地靠在榻上,心里竭力忽视这悬在头顶上的剑带给他的压力。

    这副身体不是太好,八成是随了他未穿越到这的身体素质,时间一长就坐得很疲乏很累,他调整了一个相对来说较为正式的姿势,抬眸看向周三生。

    “把王世杰及其门下两个弟子带过来。”

    周三生的脸一下变了,沈厝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在说谎的。

    “沈长老,沈长老,您别叫我大舅,您别叫他,您别叫他,一点小事而已,何至于叫我大舅来呀。”

    他膝行着爬向沈厝,手臂做出告饶状,脸上含着谄媚的笑,做足了奴颜媚骨的模样。

    高台上的沈长老却只凉凉看他一眼,仍旧是无悲无喜的样子,可周三生就觉得他像一条毒蛇,一条不声不响的蛇。

    他不信邪,又尝试去抱沈厝的脚,双手不自然地打开一个大角度,绕到右边,膝行着滚爬。

    求求这尊大佛,他就不信行不通。

    毕竟他之前就是这么干下来的,只要给这些长老一点好处,一点手段,骨头硬的叫大舅恐吓一下,哪个长老不得服服帖帖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一套永远都是万金油。

    新来的执法堂大长老又如何,有舅舅什么事都能解决的。

    “法不容情,你说的话在留影镜里已有保存,沈某已经通知宗门大长老了,等会他会在留影镜旁听。”

    凉凉的一句话熄灭了他的心思,这件事一找大长老,事情的性质可就不对了。

    周三生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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