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
“你这么早下班了。”

    陈爸爸看着清规,眼睛都没眨,似乎在对应什么,当大脑与指令核对无误,陈爸爸机械一笑,很是瘆人,“女儿,你早上怎么起的这么早。”

    陈爸爸什么时候会这么生硬地喊她女儿,陈清规下意识退后一步,看了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一点了。

    “爸……”

    陈爸爸笑着把包扔在地上,伸出双手向清规靠近,“再去睡会儿,现在天气冷了,我去给你端盆水,洗个脚。”

    陈清规绕着沙发一拐,错开陈爸爸的触碰,“爸,现在还穿着短袖呢,不冷。”

    “那你去睡觉吧,我给你做饭,做昨晚没吃饭是不饿了?”

    “妈妈给我煮了面条我吃了的,我不饿,爸爸。”

    “你饿的,我给你买了新鞋子,你吃一口。”

    ……这狐狸下得什么药,陈爸爸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渊泺就那么站在房间门口看着清规跟陈爸爸绕圈圈。

    一个想尽办法要清规睡觉,一个能跑多久久多久。

    乍的,陈爸爸像脑子短路一样,忽然站住了脚步,他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一脸惊恐看着他的清规,“清规,你在干嘛?我怎么在这。”

    “爸!”清规神色一喜,踉跄两步,朝陈爸爸走去,“你醒了——额。”

    一个利落的手刀,陈清规晕倒在地,陈爸爸的脸色重新恢复冷漠,他把清规的拖鞋拽掉,从公文包中翻出丹水。

    瓶口一开,浓重的鱼腥味飘散开来,他举起清规的一只脚,倒出鲜红色的丹水涂抹在清规的脚上,末了,陈爸爸的躯体最先忍不住干呕了两下,大脑又强硬他给另一只脚抹完丹水。

    渊泺就这么看着清规的脚底板泛出红光,陈爸爸动作一顿,接着干呕,一顿,再一呕……

    一颗黑色的药丸从他的口中滚落在地,细看,居然是一只眼珠子。

    眼珠子眼见着成了,骨碌碌地滚到窗边,一跃而下。

    陈爸爸彻底昏死过去。

    渊泺此时缓缓步出,步履间,已经褪去现代服饰,幻出黑色的长袍。

    清规的印堂已经覆上黑气,他将她抱起,那脚底的丹水居然顺着下滑直到脚跟,小云团们推着一个透明瓶子到清规的脚下,一滴一滴地接着。

    直到最后一滴丹水滴尽,清规的脚心重新露出肤色,一点也不曾沾染过丹水的腥臭味。

    小云团们给瓶子盖上盖,那瓶丹水便飞至渊泺的袖中。

    “照顾好他们。”

    小云团们挨个点了点头,正在搬陈爸爸到沙发上的小云团么纷纷松了手,“嗵”的一声,陈爸爸砸在了地上。

    渊泺回头,眸光一敛,小云团们不好意思地鞠躬道歉,凑到陈爸爸身边吹吹摸摸的。

    不消片刻,两人身前列出一道光缝,边缘光芒刺目难看,缝中一片黑色,透着无尽的窒息感。

    渊泺抱着清规,坦然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