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尺深的坑。”
原来如此,若藏身地下,的确难被察觉。
“你先别管这些,他们进屋了,拿狗!”
弹指间,龙湫松肩内合,吞身如鹤!看她一步跌于空中,望左圆转,浑似峨眉月;双腿附墙,宛然地锦藤。全身仅凭右手食指挂于瓦沿,真可谓轻如羽,黏似胶。
行云流水,全无一丝凝滞。
这招下房,足见十数载纯功,惹得棉娘暗暗叫好:真像
张大贴画!
大贴画落地后,矮步走至那狗身侧,却觉无措:狗的哑穴在哪?
因堆出笑脸,像哄山里兽精似的,柔声道:“好豺舅,别叫,带你去玩。”
“有劳…”
?
那“狗”又气若游丝地说:“我是人,还有百十两银子藏在…带我出去报官…都拿来谢你。”
龙湫不由大骇,赶忙分开它身上黑毛,就见脸孔满是血污,眼眶似人也似犬,说不出的怪异。但那一口牙齿洁白平整,实属是个大活人。
说时迟,那时快,龙湫扛起他,飞身跳出墙外,招呼巷口家丁:“快,快带这个人去找你家大小姐,再不治就要死——”
“天幸遇上恩人!”那人原本等死,不期得了救,“窑里还拘着我一家四口,趁眼下尤大正被治着,自顾不暇,万求恩人拨救!”
棉娘急问:“他们有几个?”
“除了尤大跟他老婆,还有他两个兄弟,这会都下在窑里。对了,尤三儿会拳脚!壁厢也是几个牙子,听说这两日出城买人去了,或也有在家的,他们同属一伙,还会弄迷药,恐得多叫些人来才行!”
家丁便要留下帮忙,龙湫又催:“这里有我们,他一身溃烂,不能再拖了,走吧!”
这二人见识过龙湫本事,心知留下反而多余,便不再犹豫,只将家伙什交给赤着手的棉娘,火速离去。
龙湫看人都出了巷口,因道:“你现在可以施展本领了,隔壁牙子归你,我去救人。”
不觉天黑,邻街传来“笃、笃”两声梆子响,一慢一快,连打三次。但听更夫唱和:
“各家各屋,闩门闭户。灯火留心,窃贼难入。”
近来城内蟊贼颇多,门锁成了紧俏货。棉娘懒怠费事,渐次卸力,缩筋折骨,使一招天生的“奁中叠扇”,叠成薄薄纸片,其上五官咸备,难描难画。纸人冲龙湫眨眨眼,偏了一偏,嵌进门缝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