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追
午追了一路,发现那邪物总在有幼童的人家停留,就忙不迭跑来大娘这里,再设几重防范。”

    “唉,我这一下午,差点白费。走遍了城中喜轿铺,连媒婆家都去了,全说从没见过这种样式的花烛。我想秀才真个儿心灵手巧,难道自己描样子,开模具做的不成?”

    大姐在旁听着,疑惑棉娘嘴皮子几时利索了?又见她抹抹鬓,眉飞色舞道:“我再跑去西市酒楼,打听谁家承办过喜宴?可见过这种蜡烛?都摆手。估摸人家嫌我一文不舍,我便只得买了几碗饭,施与附近的乞丐。

    其中有个女子,看打扮像流徙到此的胡人,怀中抱个不满周岁的娃娃。因那娃娃长得好,我多看了几眼,可怜他没奶吃,光吮手指头。我猛一想,没牙吃手还叫娘,不就是早上田有良那德行吗?”

    棉娘便想起钱氏家中也刚添口,她二人还算相投,故来提醒。

    大姐听罢,惊惶不已:“如此说来,这鬼喜欢将人摆弄成孩子模样害死,还到妇孺家踩点?”

    棉娘点头:“恐怕是。但你别慌,有了这些防范,阎王老子也进不得你家大门。”

    婴儿懵懂,手在空中抓啊抓的,龙湫见她身上的银镯同长命锁都錾着“祸福无有”四字,不合时宜地想:

    师父若已投胎,我就去找他托生的人家,也送上这样一副满月礼。

    不,还不够。

    我还得设法把他要过来,做我的徒弟。

    怀着这种倒反天罡的念头,龙湫辞了大娘,再回蜗角巷做筹划。

    “有了靶,就好打。”棉娘拊掌道,“邪物虽然按兵不动,但咱们已经知道它想害什么人了。”

    “不能用死法子,须想个什么招儿,将妇孺都聚到一块看顾才好。”

    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没想出好办法。但说到看顾,不知寸心将秀才看顾得怎么样了。

    进田宅一望,那寸心果然不安生,正满院里疯玩。

    她蹬掉了羊皮小靴,脚上红彤彤的,不知穿了个什么东西,见她娘和高个儿姐姐回来了,咕咚咕咚跑到跟前,一摊手:

    “果干儿。”

    棉娘暗道完蛋,下午给忙忘了!

    见她娘神情局促,寸心小嘴儿越撅越高,正要生气,龙湫往她手中塞了包东西。

    “吃吧,少吃点。”

    “好!”寸心眉开眼笑,牵着龙湫的袖子,喜道,“你们快进屋,看我今天抓了个大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