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渊耐心说道:“这不是讨厌喜欢的问题,而是关乎你的人身安全,万一哪天我真的不在了,你怎么办?”
他的本意是想说,今后的事只会多不会少,从担任监国令那一天开始,他就注定告别了以前的潇洒悠闲日子,即使他想跟唐软语在一起不离开,但不能一直儿女情长,若真是忙的抽不开身,他跟唐软语极有可能暂时分离。
但唐软语听着却不悦耳,瞪了他一眼:“王爷说的什么话,怎么就不在了…呸呸呸!王爷你赶紧呸三声!”
池渊笑了,眼眸越发明亮,昨夜没睡好的疲惫憔悴也随着笑容烟消云散,他学着唐软语的样子呸了三声,两人边走边说:“总之你得听进去,得学知道吗?有我教你,还怕什么?走,吃饭去…”池渊轻快说完,拉着她往饭厅走。
唐软语跟在后面心里嘀咕:就是你教才会怕呢…
她又不是没看过从古至今的江湖小说,有的是师父教徒弟学武功,整日手贴手,面贴面,肌肤相亲…要说不产生感情,不出事那才有鬼…与其说怕,不如说有点忐忑紧张。
这样思索着吃完了一整顿饭,他二人坐着马车前往太后宫中。
池渊见她魂不守舍的,用肩膀轻轻碰了她一下:“你想什么呢?”
“在想跟你学骑马射箭练武的事…”唐软语正在发呆,想也没想的说出来。
他笑了笑,故意严肃说道:“此事关乎你安危,正所谓严师出高徒…”他拍拍她的肩逗她:“阿语,我可是会很严格,一丁点儿都不会放水的。”
“嘁…谁让你放水,我绝对不会丢你的脸,要让你看到,唐软语能文能武!”她越说越兴奋,有意逞强不想被他看扁,竟从座位上跳起来,她一跳不要紧,赶巧的是车轱辘被地面上一个凸起的石头咯了一下,马车颠簸晃动,她重心不稳,下意识的往前扑,正好扑在池渊的怀里。
唐软语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她再一抬头,池渊的脸与自己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他目光温柔的盯着自己看,唐软语抿了抿嘴垂眸眼波流转,绯红飞上脸颊,他声音染上了笑意:“乖乖坐好,老实一点儿。”
“哦…”唐软语乖极了,手放在膝盖上,手里捏着手绢一角,时不时抬眼观察池渊的脸色。
而池渊正襟危坐,腰板挺得笔直,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心中悸动非常,唐软语扑在自己怀中情形印在脑中挥之不去,那一双秋水剪瞳清澈明亮,伴随而来的还有她身上自然的橙花香气,他喉咙轻不可见的滚动了一下。
马车继续往前走,没多大会儿功夫就到了宫门口,两人一路默默无言,只并肩走在一起,唐软语倒真是像池渊所说,难得老实乖巧了许多。
到了太后宫中,安韵太后正在撑着脑袋眉头紧锁,小太监通传两人进殿之后,她的脸上才勉强带了些笑意。
“倒是有段时间没见你们二人一起过来了…”她说着伸出手,唐软语握住她的手笑道:“太后近来凤体可还康健?”
“还不错,能吃能睡的…”她打量着唐软语,眉毛微微皱起:“你这丫头去了陵阳一趟倒是瘦了不少,跟池渊一样,心里有点事儿搁着就吃不下睡不好的,这可不行…”她又抬头对池渊说道:“你们俩这毛病都得改改…”说着冷笑一声,语气眼神稍含讥讽地说道:“得学学皇帝才行,枫源城护城河决堤,全城被淹,他倒一点没受影响,拨了一百万两赈灾银子之后就该吃吃该喝喝…”
说着自己叹了口气,看着池渊摇摇头:“有时哀家真后悔,为什么先出生的那个孩子不是你,倒是他…天资不足,不可委以重任。”
天驰国自古以来立太子一向只立长,其他人再怎么出众也无法越过这个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先帝在世时,安韵太后便被允许可议朝政,就连池晟刚登基那几年江山不稳也是她在旁辅佐,文武百官心服口服。
“你皇兄只顾风花雪月,贪图享受,若不是几个元老大臣看着,恨不得连早朝都不上。”安韵太后说着重重叹了口气,池渊垂下眼睛听着,并没有接话。
他不爱江山,也没有那个野心。
若是以前他一直只是个闲散王爷,朝中之事能不碰就不碰,可现在头上扣了个官衔,许多事便是想躲也躲不掉了,若是以后去掉这个官衔,他也只想和唐软语朝夕相伴,游至青山绿水之间,坐看浮云。
安韵太后见他不说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里还带着些掩饰不住的笑意,她探过身子好奇问道:“池渊,你想什么呢?笑么滋儿的…”
池渊这才回过神,下意识的看了唐软语一眼,说道:“儿子在想…卸任之后的生活该是怎样的多姿多彩。”
被他看了一眼的唐软语,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安韵太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