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翼而飞
心侧目:“…什么人嘛…”

    唐软语没理会,脸上挂着和气的笑,语调温柔平静对小柴说道:“你打小生在府里长在府里,年龄虽小却机敏能干,不然我爹他也不会走哪都把你带着,今日他身边只跟着你,你把来龙去脉好好的说个清楚才行。”说完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变得有些严厉:“一字不落的说清楚。”

    看她那宽严并济的架势,池渊误以为这是在审犯人,上夹棍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他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嘴,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时动作略微重了一点,白瓷茶杯和木头桌面碰触发出的声音,在这极静的正厅内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本就在哆嗦的小柴跟看鬼似的看了眼冷脸的池渊,吓的哭爹喊娘直呼救命。

    “你吓他做什么?他本来胆子就小…好不容易把他安抚下来,他刚准备说…被你一吓我白忙一场。”唐软语不满的转头看着一脸茫然的池渊,池渊摊摊手无辜的看向她苦笑:“我什么时候吓他了?”他伸手指着小柴说道:“明明就是这小子讹我…”

    小柴被他一指,一口气没上来,直直往后倒去。

    池渊呼吸一窒,无奈扶额,突然体会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是个什么感觉…

    “你看!”唐软语打了一下他的手指,气呼呼的嘟囔:“还指还指…被你吓晕过去了吧!”

    “天地良心…我真没想吓他…就是放杯子的动作重了一点。”池渊不甘心站起来随她走到小柴面前为自己辩解。

    “嘁…”唐软语不想听,蹲下把小柴扶起来,用手掐了掐他的人中,不一会儿的功夫小柴便苏醒了,看见面前微笑的唐软语,眼神平静了一点。

    见他醒了,池渊在与小柴有目光接触之前迅速转身,心说别回头又晕了,不讲理的小娘们儿还得赖是他吓的…

    阿乐在一旁捂嘴偷笑,被池渊瞪了一眼后,不但没收敛,反而学着小柴的样子作势要晕倒,池渊气的闭眼,恨不得自掐人中。

    “好了小柴,没工夫跟你闹来闹去的,咱们言归正传吧,你跟我爹出去,到底看见什么了?”

    唐软语坐下说完,转头看向池渊,眼里浮现笑容,她走过去拉了拉池渊的袖子小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面壁思过呢,坐过来啊,站这干嘛?”

    池渊瞥了她两眼,记仇似的冷哼一声,但还是走到了她旁边坐下。

    “午后小姐你同王爷前脚刚走,我就跟着老爷还有魏公子去了趟陵阳…”小柴脸色好多了,努力回想着:“我们快马加鞭赶到陵阳,魏公子说案件很棘手,请老爷随他去现场勘查。”

    唐江带着小柴随着魏临安来到了破庙门口,离得老远就闻到了阵阵尸臭味儿,唐江对魏临安说道:“怎么尸体还没弄回衙门让仵作验尸?天气逐渐热了,放在这儿可不好。”

    鉴于魏临安头一次接手这样的案件,他慌了神,明显手生,经过唐江一说,立马回府衙喊人手过来帮忙抬尸体。

    破庙前就剩下了唐江主仆二人。

    唐江用方巾捂住口鼻,捡来一根木棍,用棍子杵开了门,门一开,没一会儿铺天盖地的血腥尸臭味似乎要将二人淹没,唐江忍着胃中翻涌,走进破庙,不久之后惊叫一声慌忙跑出来,小柴连忙跑过去刚想问,唐江便晕倒在地。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小柴往里面瞄了一眼,破庙正中间放着七个身着红衣的一尺来长的纸娃娃,纸娃娃身边摆放着白蜡烛红丝线,脖子上也被朱砂笔画了个一字,看上去活像抹脖子,再抬头一看,房梁上的尸体每一个头颅都不翼而飞,上吊用的白绫掉落在地,取而代之的是半米长的铁钩子。

    “就像是宰猪宰羊似的铁钩子一样,那些尸体就像那样被挂在半空中…”小柴说完,惊魂未定的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