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所及之处的陈设虽不是破败不堪,倒是有些旧了,他吩咐阿心:“明日你找管家,把这洒金阁中的陈设换一下,太不像样子了。”
听到这话,阿心高兴地应了声是!
大夫人和唐娇面面相觑,唐娇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她高声道:“小妹这是得好好教教,这首曲子可不是小妹能唱的。”
她的声音引起了唐软语的注意,她起身走出去,看见三人都在,对着唐江施了一礼:“爹爹安好。”
想了想,又转向大夫人,声音明显低了很多:“大夫人安好。”
她起身看着唐娇,巧笑倩兮地问:“姐姐方才说什么?”
“江莲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不是青楼小曲吗?都是那群下贱女人嘴里唱出来的,妹妹你不知?”唐娇冷哼一声。
“哦,原来如此,妹妹身在闺阁,极少外出,是妹妹见识浅薄了,到底不如姐姐,就连青楼都去过,真不愧是唐家二小姐~”唐软语声音很轻,温言软语,表情诚恳且有敬佩之意,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在夸赞唐娇呢。
“谁去过青楼了?!你红口白牙的冤枉人!”唐娇指着她大声说道,她急切地跟唐江自证清白:“爹!我没去过那里!你要相信我!”
唐江被她吵的头疼,摆摆手:“知道知道…”
唐软语低头漫不经心的补刀:“不然你怎么知道是青楼女子爱唱的,我就不知道…”她看着唐江说道:“我只知道这是我娘生前最爱的曲子,是由她亲手创作而成的,莲的本意是洁白纯净,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她转向唐娇,眼里带着警告和锋芒,她说:“二姐姐,你不能因为唱这首曲子的人是下贱的,就说这是淫·词艳·曲,我不允许任何人污蔑我娘!”
唐江脑袋都大了,他一摆手喝道:“都闭嘴!大早上的吵的我不得安生!”
两人住了口,唐江叹了口气跟唐软语说道:“跟我到书房来。”
唐软语乖乖上前,跟着他去了书房。
“为父这些年,薄待了你…”他从架子上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这是半月前七王爷赐我的一个墨翠平安扣,今日你生辰,这个归你了。”
掌心中放着那个精致的锦盒,唐软语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她道了谢,走出唐江的书房,正好撞见迎面而来的大夫人和唐娇母女俩。
唐娇看见她手中的盒子,心里有些不高兴,嘴上奚落一番:“这么点小玩意儿就给打发了,妹妹是该长长见识了。”
她正说着,脚下一滑差点被滑倒,惊魂未定的站住脚,唐软语与她擦肩而过,顺口嘀咕了一句:“怎么没给你摔死掉在鱼塘里呢…”
话音刚落没多久,身后传来唐娇落水声和夫人的尖叫怪叫,大夫人费劲想要把唐娇拽上来,结果人没拽成,倒是被唐娇拖下了水。
家丁们来了好几个这才把娘俩拽上岸,两个人喝了不少脏水,正伏在草地上吐,唐软语见状乐出声,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洒金阁与阿心说起这事,主仆俩笑的前仰后合。
“真是大快人心!”阿心递给唐软语一杯茶和一碟点心,脸都笑酸了。
“我还收到了爹给我的礼物呢!”唐软语嘴里噙着半块龙须酥,从盒子里拿出那个墨翠平安扣,翻来翻去的瞧着,唐软语这才发现,那个小盒子上还有个渊字。
唐软语看着手里的小盒子,喃喃自语:“爹说这个墨翠是七王爷赏赐的,难不成七王爷的名字里有个渊字?”
她声音很低,阿心只顾欣赏墨翠,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问道:“小姐,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唐软语舒展眉毛,把墨翠放进盒子里收好,阿心见她不戴着直呼可惜:“成色这么好的墨翠小姐不戴上不就白白浪费了嘛?而且这个寓意好啊,平安扣保平安的,说不定可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呢?”
听阿心这样说,唐软语想想也是。
先不说保不保平安这类的,毕竟是爹送自己的,若不戴着,他肯定会以为自己不喜欢,万一不高兴呢…
她点点头,从盒子里拿出平安扣,阿心乐呵呵的接过给她戴着,又从身边拿了个镜子给她照:“小姐你看,多好看啊…”
铜钱大小的墨翠点缀在自己原本空落落的颈间,映的肤色雪白,让人无法移开双眼。
唐软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