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迁居别苑
    次日午后,七王府中。

    池渊静坐在书房,他穿着紫金长袍,系在腰间的黑色丝绦随意的垂落在地,青丝用一支白玉簪子束起。他左手扶额,右手边堆满了卷宗,面容冷峻,下颚没有一丝赘肉,眼神阴鸷冰冷,神情肃穆不怒自威。

    戴着扳指的修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扣着桌面,他神情倦怠的懒懒抬眼,书桌对面站着的正是唐江,唐江脸上的冷汗就没有停过,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心中对这位喜怒无常又阴冷的七王爷惧怕异常。

    “圣上圣体抱恙需要好好休养,本王奉圣上和太后旨意封为监国令,意为监守百官,以免有心者从中作乱,搅得天下不安。”池渊看了看桌上的卷宗,怒极反笑,将那卷宗捏在手中,走到唐江面前。

    铺天盖地而来的压迫感让唐江二话不说就跪了,池渊薅住唐江的后脖颈,满脸怒容,把卷宗放在他面前:“你不是大理寺卿吗?专治冤假错案,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唐江用袖子擦了把脸,口中辩解道:“下官哪有那个胆子,一没贪赃二没徇私情,实在是面对皇权为官不易,如同被人拿捏的兔子一样,左右为难…”

    “哦?听你这么说,像是有难处?起来说与本王听听。”池渊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脸上怒色退了几分。

    “此案原是前任大理寺卿张大人经办,张大人告老还乡之后,下官受王爷恩惠,被圣上提携为新一任的大理寺卿…”唐江说到这,深深鞠了一躬,接着说道:“下官上任没多久,这个案子就被翻了出来,被告人季州强抢民女,棒打鸳鸯,致两死一残疾,下官原想发回重审,但…季州的身份让下官不得不退缩。”

    “什么身份?皇亲国戚不成吗?”池渊微微皱起了眉毛。

    唐江点头:“这季州原本是一介纨绔子弟,虽无心诗书,没有功名,但也没有惹出事端。但半年前圣上宠幸了一个宫女,宫女就是季州的堂姐季冉,半年以后宫女做了宠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所以…下官实在不得其法…”

    原来是事出有因。

    听唐江这样说,池渊脸色缓和了不少,他对唐江所说的话深信不疑,自己提携他到大理寺卿的位置,他的人品池渊是再清楚不过的。

    唐江本人谨慎有余,魄力不足,这种人不惹事,但若没有提携,也成不了事。

    “下官为此夜夜不能安寝,只恨自己身在其位却不谋其政,实在是愧疚…”唐江扑通一声跪下,用膝盖当脚走,移到池渊书桌前,双眼饱含热泪恳切:“如今可好了,王爷奉命监察百官,是国之栋梁!由您亲自监理,想必就算他季州是皇亲国戚也无法逃出生天!”

    “你本事越来越大了,给本王戴高帽,倒是想躲在后面让本王出面?”池渊斜睨他一眼,打开扇子给自己扇风消气,唐江苦哈哈一笑:“王爷…那可是两死一伤啊…”

    “本王心中有数,你先回吧。”池渊靠在椅背,把腿架在书桌上说。

    唐江如获大赦,忙不迭的站起来,后退三步刚想转身,池渊抬眼:“慢着!”

    “王爷还有何吩咐?”唐江努力保持微笑,眼中含有惧怕。

    “无事…”池渊随意从桌上拿了一本书翻了几页悠悠道:“听闻唐老爷三日后要迁居雅苑,不知尊府宴席上可有小王之位?”

    唐江受宠若惊慌忙道:“王爷若是能来,舍下必定蓬荜生辉,下官一家老小求之不得,恭迎王爷大驾寒舍!”

    他说完,池渊嘴角扬起一抹不起眼的弧度,眼底带了笑意,笑意转瞬即逝随后被冰冷所替代,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嗯…本王会去的,你回吧。”

    “是。”唐江退下以后,一直到走出王府,这才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

    纵使池渊喜怒无常,可到底是对自己有恩,而且恩重如山,若非是他,自己也坐不了这个大理寺卿的位置。

    唐江回到府中,大夫人楚颜走过来看他面色,小心翼翼的开口:“如何了?”

    “王爷知晓实情并没有责怪我,只说心中有数,估计…是要亲手料理。”唐江把官服脱下,大夫人接过递给旁边站着的侍女,又从柜中拿出一件玄色常服给他换上。

    “他还说,三日后要来府中做客,到时候可不能出纰漏!”唐江严肃的跟大夫人吩咐。

    大夫人点头,两口子说起家常话。

    “老爷,您说这七王爷也老大不小了,上次见他约摸着二十三四,丰神俊朗,冷逸俊秀,跟神仙似的…怎么就没从这些贵族小姐中挑去一位做王妃呢?”

    唐江正闭目养神,听楚颜说这话,抿了抿嘴说道:“我曾听说是他自己不愿意,太后急的跳脚,他就是不愿意,实在逼得没法了,打点行李云游四方,为此,圣上才不喜欢他。”

    “他这是为什么呢?”楚颜不依不饶的问。

    “我哪儿知道为什么!”唐江被她推搡的有些急了“我只知道,他出身皇家身居高位,高处不胜寒,咱们这位王爷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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