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神迹呢?
关于时间的,那些从来未曾听闻的说法。人们注意到,夏鱼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并无敬畏。是因为后世不敬神,所以无敬畏吗?可如果是这样,天上仙神又为何要选一个不尊崇自己的人为使者呢?
代表直播结束的话语在耳边落下。
人们看着手边记录的种种文字图形,默默无语。未知是会带来恐惧的,神迹就是最大的未知,恐惧给了他们在神迹霸道显圣后尽快采取相应应对的动力,可这些浅薄的应对,根本无法与源自天门的恐惧相抗衡。
除了恐惧,他们心中又有隐秘的期盼,期盼神明能垂下视线,真正看向自己。可不论他们如何祭祀叩拜供奉,系统仙人从未做出过任何回应。
小天门消失了,又并未完全消失。
秦。
人们面前的小天门上出现了一行字。
两汉。
汉武帝刘彻看着小天门内的字,眉头逐渐皱起。
光武帝刘秀原地沉吟,身边诸人眼色来回,却无一人敢有动作。
近。
山野间,村落中,民房内,施工现场,报刊杂社,校园一角。三五小聚的人群,独身伫立的身影,忙碌伏案的人,行军中的军人。他们零零散散的分布在种花的各个角落,世界的各个角落,像是一簇簇新燃的灯火,带着初生的薄弱心跳,坚定的闪烁着微弱的光。
他们目光交流,他们垂眸沉思,他们毫不犹豫——
【是否继续观看——数据统计中】
【是】【否】
【请注意——您的选择将影响最终结果,请考虑清楚后作答】
诸天万界,有人颤颤巍巍的开口询问,“陛下……”
有人不假思索的选择,“我倒要瞧一瞧那个什么老大到底是何方神圣?”
有人犹豫不决,指尖来回,“仙人此举,必有深意……”
许多人不识字,系统十分贴心的增加了语音提醒,告诉他们可以在脑内默念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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坍塌的简易砖炉还晾在院子里,夏鱼脚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小院。她有一种预感,一种十分强烈的预感。收在衣襟内的金色卡牌上,倒计时正缓缓走动,烫金的边缘微微发着光。
宿舍区分两侧,以男女划分。南侧住了许多人,北院却只有几间房有生活痕迹。夏鱼的小房子在北院,院墙很矮,遮的住夏鱼,却遮不住成年人。
她看到了一个人。
侧对着自己。
那人有一头半长的细软发丝,发尾微微有些卷,每一根头发都带着这个年代罕见到几乎不见的颜色。那人的眼睛轻轻合着,身上穿着简单的衬衫,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半截锁骨。他看起来有些瘦,却不是瘦弱,绝对不是。
只是一个侧影。
夏鱼忽然想到同事曾经说过的话——那是我对照着、无数次描摹,也描不出全部的人。
夏鱼的脚步缓了下来,看见这个人,那一瞬间的安心感,让她眼眶有些发热。
她缓缓走近,在对方微微偏过头来的时候,轻轻开口,“老大……”
……
“……缩水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轻飘飘的语调,却不显得轻浮。
夏鱼捏着袖口的手微微放松,“嗯,我也不想的。”
那人之前是半蹲的姿势,似乎对夏鱼试验失败的砖窑很感兴趣。此时站起身,才发现他身量修长,以及——
夏鱼瞳孔微缩,“老大你受伤了?!”
“嗯?”被称作老大的人轻飘飘回复,“哦,这个,不重要。”
夏鱼已经扒拉开院门冲了过去,“怎么不重要?!”
“血,血血血!”
还没等夏鱼靠近,她被一只手按住了脑袋。
手掌与脑袋接触的瞬间,夏鱼几乎是立刻就停止了动作。她抖了一下,抬眼看眼前人,看到对方微微牵起的嘴角。
“走吧,进屋。”
两人进屋对坐。
夏鱼挠挠脸颊,“那个,有人看到你吗?”
“不会有。”
“系统说的?”
“我猜的。”
“好吧。”
被称做老大的人是个年岁不大的青年,长着一张十分好看的脸。他合着双眼,似乎没有睁开的打算。坐在那里的姿势懒散,却依旧透着风骨。
夏鱼早就对这张脸免疫,她的视线一直在对方胸口大片的血迹上徘徊,“那你的伤……”
“问题不大,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