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吴易,“欲加之罪耳。”

    吴易依旧笑眯眯,“小鱼。”

    他就喊一声,也不说为什么喊。

    夏鱼松开抓着栏栅的手,后退到吴易身边,“景大哥等等小鱼。”

    栾景皱眉,他看着吴易牵起夏鱼的手,要往深处去,“吴大人,小鱼年幼不知事,大人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吴易没理他,只是对夏鱼说,“你这大哥认的不怎么好。”

    “景大哥医术很好,医术可是活命的本事。”

    “我知道了,又是‘以自己的长处温暖他人’?”

    “人就是这样的嘛,大家聚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取长补短,过的更好吗?”

    吴易不再说话,只是哼笑一声。

    二人走远,耳边还残留着对话的余音。栾景知道夏鱼有急智,行动果决,但她毕竟年幼,心性能力不可与成人作比。

    难道……是志才的主张?是他猜到自己境遇了?

    栾景暗恼——终究还是连累了志才,都怪自己关心则乱,落了圈套,就是不知佐治处现下如何。

    他与禇氏人秘密会面,虽因此被捕,却意外掌握了一些信息。

    必须想办法尽快出去,就算出不去,也得寻法将消息递给小鱼,转告志才。

    ……另一边。

    县牢昏暗,由于连日阴雨,空气潮湿又黏糊糊,脚下湿漉漉滑唧唧。

    走了一会儿,吴易再次停下。

    一间牢房,左右无人,里面的人,夏鱼依旧认识,是她预想当中的人,栾景是意外。

    吴易松开了夏鱼的手。

    “去吧。”

    夏鱼:……

    她默默走近,与牢房里看过来的人对视。

    他看起来过的还不错。

    区别于栾景那只有干巴巴一张草垫的监牢,这间牢房确实舒服的多。不仅有正儿八经的床,还有竹席矮案,文房四宝,书本热水。就连上厕所的地方,都有简单的隔挡。

    里面的人起身,慢悠悠走到近前。

    “吴大人,别来无恙。”

    夏鱼看着对方消瘦一些的脸颊,听到对方说,“今日忽至,可有要事?”

    “猜的不错,确有要事。”

    兵刃出鞘的声音,紧接着,夏鱼细瘦的脖子边贴上了冰冷的锋锐。

    夏鱼没动,老亭长更没动。

    夏鱼不动是因为早有心理准备,老亭长不动是因为猜到了对方的打算。三个人,除去背景板的三名护卫,这三个人当中,老亭长对吴易的算盘基本门清,而吴易也对老亭长知道自己的盘算这件事门清,只有夏鱼,头脑风暴,满脑门都是猜测,就这事情的一步步发展一点点验证自己的猜测。

    老亭长做不解状,“阁下这是……”

    “异道枝末包藏祸心,扰乱州府部署,蛊惑灾民,老亭长以为,此小贼,该不该杀?”

    “扰乱州府,蛊惑灾民,自然该杀。”

    吴易挑眉,“很好。”

    剑锋微动,夏鱼颈侧皮肤瞬间被割出一道口子,鲜血流出,浸入鹅黄衣裙的领口。

    安静。

    安静里只有夏鱼大概是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嘶嘶吸气声。

    吴易轻笑,忽的收剑。

    “二位许久未见,想必有许多体己话要说,诛灭小贼,眼下来看,倒也不急于一时。”

    他退后一步,转身,“黄公体恤治下之民,给二位留了些许时间,以做别话。”

    【统,他是谁?】

    【无名】

    【我问的是吴易】

    【无名】

    吴易带着人离开,至少是走到了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老亭长看了眼夏鱼,从身上摸出一方帕子,“擦擦罢。”

    “干净吗?”夏鱼没接。

    “你还挑上了。”

    “我只是惜命,”夏鱼稍微动了动脖子,感觉伤口应该不深,“如果感染,可不是闹着玩的。”

    被拒绝,老亭长也不恼,收回帕子,问,“有什么想法?”

    “黄公不在阳翟。”

    “哦?”

    “至少这会儿不在。”

    “你是来见黄公的?”

    “不然呢?”夏鱼死鱼眼,“除了见黄公,豫州还有什么值得我冒这么大危险的人吗?”

    老亭长沉吟片刻,看夏鱼的目光带上了了然,“你想做什么?”

    “升官发财。”

    “大汉可没有七岁稚童为官的先例。”

    “人总要有梦想。”

    老亭长:?

    老亭长当着夏鱼的面,瞥了眼不远处墙壁遮挡的拐角,又收回视线,问,“你凭什么呢?”

    夏鱼嘟嘟囔囔,“我本想用平灾乱并迅速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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