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咽了下去。
有人。
来人守礼的站在稍远的地方,他比夏鱼高半个脑袋,穿着十分朴素,见自己被发现,有一瞬间羞臊,又强自镇定,“二位,无意打扰。”
夏鱼认出了人,“是你!”
“在下郭嘉,问女郎安。”
夏鱼:……
夏鱼:!
【卧……郭嘉!】
【统,郭嘉,活的!】
【这么小!】
【郭嘉,曹魏名臣】
【我当然知道,曹魏名臣,曹老板白月光头光】
【说起来,现在的曹老板在哪里来着?】
【算了不重要】
夏鱼飞快走到少年郭嘉面前,迅速牵起对方的手,在郭嘉反应不及的瞬间,“郭,可是阳翟郭氏出身?”
郭嘉顶着戏母审视的目光,耳朵红了一大半,僵硬回答,“只是微末旁支。”
一点不受关注的微末旁支,不然也不会混到灾民当中来。
“哦哦,无所谓,我就是随便一问,”夏鱼笑眯眯,“你好啊小哥哥,你会写字吗?”
“读过一些书。”
“算术呢?”
“粗浅涉猎。”
“假如你的面前有八个笼子,每个笼子里有七只兔子,请问一共有几只兔子?”
“……五十六。”
“小明今年十二岁,他的父亲年龄是他的三倍,他的哥哥比他父亲小十八岁,请问小明的哥哥比小明大几岁?”
“……六岁。”
哇哦,还挺快,可以。
不愧是曹老板严选。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你的家人呢?”
“三人,均已登记,父母高热,在感……感冒监护区。”
新名词有些拗口,郭嘉磕巴了一下,他看看自己被紧紧抓着的手,又看看眼前的小女郎,抿了抿嘴。这一刻,郭嘉共情了几个月前的赵俨,在抽回手行礼走流程再提出自己的需求和不抽回手等眼前小女郎自己放手之间左右纠结,来回不定。
好在小女郎问了一串数算问题后终于问了重点。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郭嘉松了口气,立刻回答,“回女郎,父母病重,嘉请女郎准许嘉前去侍疾。”
“啊,这个啊,”夏鱼眨眼,“不行。”
郭嘉:……
“请问女郎,为何不可?”
“因为有传染风险,刚刚不是讲了吗?咱们这里没有正经医生……你没看监护区都在下风口吗?”夏鱼晃了晃郭嘉的手,“不担心,我今早去看过,重症只有两位,年纪都比较大了,目前已经重点隔离,防疫措施在有限的范围内也尽量去做了,你的父母……如果只是高热没有并发症,过几天就会出院……离开监护区,放心吧。”
郭嘉:“嘉不惧风险。”
“我惧,多一个人得病,意味着病毒总量提高,防疫工作量增加。你可以为了全自己的孝心牺牲自己的安全,却不能以此来绑架他人面对额外的风险。”
郭嘉:……
他的脸红了些,低头,“是嘉思虑不周……可,嘉可以不离开监护区,直到父母病愈。”
夏鱼:“不行。”
郭嘉难掩失望。
夏鱼却一点也不失望,医护人员还是难找,靠谱的帮手更难找,他们弄了这么大动静出来也不见栾景现身,恐怕她景大哥并不在这里。
景大哥不在,郭小哥却送上了门。
夏鱼的嗓子已经有些哑了,却努力夹成甜甜的形状,“比起那些,小哥哥原意帮我一个忙吗?”
涉世未深小少年郭嘉:“……女郎要嘉帮什么忙?”
“接替一下我阿兄,就是戏衍,那边,那边那个棚子里负责登记的人,接替一下他,他……”
……
目光所及,戏志才不紧不慢将登记的册子收入怀中,起身与人对峙。与此同时,城门方向传来一阵些微骚动,夏鱼看过去,却因为海拔太低看不分明,但没关系骚动的源头正在快速接近。
戏母先一步看清,与夏鱼一个颜色,接着快步往登记处去。
“女郎,有闹事者。”
夏鱼笑笑,终于松开了郭嘉的手,“你刚来不知道,其实这些人都是好心人。”
夏鱼的灾民互助协会才开张第四天,这波人已经来了三次。
郭嘉疑惑,“好心人。”
“共同敌人的存在,能够极大的促进内部团结,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们可不就是好心人么?”
夏鱼迎上了熟悉的面孔,脸上的笑甜的发腻。
“小哥哥,请你往登记处搭把手。”
郭嘉看看接近的人,又看夏鱼,半晌,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