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家起火第二天,老亭长就组织了人来帮忙填窖,修补柴房,来的人也没什么怨言,只用管一顿饭。还组织了夜巡的队伍,每天巡逻——这证明了戏水亭存在基本的合作共赢逻辑。
说实话,真的很不错。
夏鱼本因戏家似乎被卷进了麻烦的蛛网这件事儿升起的想要离开再换个腿抱的心思,因为戏水亭意外的‘好’而暂时熄灭了。
又几日,时近七月。
是夜。
【监测到特殊事件,已开启素材录制】
夏鱼被系统这冷不丁的一声从睡梦中惊醒,她睡在正房内搭的小床上,戏母就在隔着竹编屏风的内室里。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到有外间有轻微的脚步声,于是放轻手脚,猫猫祟祟的从床上起身,来到窗边。
又是贼?
夏鱼将耳朵贴在了窗户上。
外面嘻嘻索索的细碎声响,辨认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一会儿,声音消失。
夏鱼原地又听了许久,外间一直没其它异动,这才移动到门边,小心翼翼的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探头往外看。
!
……
一张笑眯眯的脸,出现在缝隙外,昏暗的光线下有些吓人,但夏鱼很快认出了那张脸的归属。
是戏志才。
夏鱼松了口气,随即抬起手,一巴掌怼在了戏志才脸上。
戏志才将夏鱼的手拉下去,小小声询问,“母亲呢?”
“在睡。”
“母亲身体如何?”
“你自己去看。”
戏志才凑近,仔细看夏鱼的脸色,看了一会儿,咧嘴,“小鱼妹妹果然机敏。”
“敏什么敏,敏不了一点。”
“小鱼妹妹猜猜看,我手里是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压低声音说话,交头接耳的。
“猜什么猜,猜不了一点。”
戏志才失笑,“生气了?”
“气什么气,气不了一点。”
“噗——”
夏鱼:……
她吸一口气,“马上就要七月,你们到底有没有章程?”
这几日戏水水位已经上涨许多,可见上游已经开始下雨。如果戏志才再不出现,夏鱼是真的打算自己带着戏母跑路。
“自然是有的,”戏志才笑着戳夏鱼的脸颊,“只是需要小鱼妹妹配合。”
“你又想钓谁?”
“嗯?”戏志才挑眉,“哎呀,被发现了。”
逗小孩的态度就很气人,但她自己的确就是小孩,小孩的身份也很好用。
眼见夏鱼鼓着脸瞪人,戏志才又戳了戳夏鱼的腮帮子。
“好了,这次不钓鱼。”
“小鱼与叔爷关系亲厚,为兄想要托付小鱼,帮忙看一看他老人家。”
夏鱼:“你又知道我们亲厚了。”
戏志才还在戳夏鱼的脸颊,“叔爷颇有识人之能,想来应当对小鱼很是欣赏。”
夏鱼瘪嘴,抓住戏志才的手指,“你知道上次老爷子特意引我去找他的事。”
戏志才顺势停住动作,“嗯,猜到了。”
夏鱼:“连老爷子都对我知无不言,你们倒好,藏着掖着。”
戏志才只是笑。
他想要将危险揽在自己身上,毕竟是行差踏错一步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的谋划,如果他不甚出事,小鱼机敏,有小鱼在,母亲应当也会无碍。
戏志才看着夏鱼,光线昏暗,小姑娘整个人夹在门缝中央,薄的像一张纸。
太瘦了。
夏鱼很瘦,在羊家时养起来的那点点肉又还回去好多,严格来说,她在戏水亭过的并不好。身上的衣服是戏志才穿不下的旧衣服改的,补丁叠补丁,不见一点鲜亮颜色。每天吃的也少,瘦瘦小小一个,黄毛丫头一只。夏鱼自己有注意营养问题,经常去网鱼,虽然收获很一般,经常去挖野菜,虽然收获依旧很一般。夏鱼有在自己能做到的范围内尽量保证营养均衡,瘦,在目前的大环境下,也是没办法的事。
戏志才却不这样想。
“等事情完结,小鱼可愿跟阿兄去别处?”
夏鱼:“阿兄又要去哪里?”
戏志才没有回答,只是牵着夏鱼的手,眼中多了歉意。
夏鱼:……
她也想叹气了。
“七月水,来年疫,阿兄记得的吧。”
“嗯,我记得。”
“是很可怕的疫,”夏鱼看着戏志才的眼睛,“非常非常可怕的疫。”
你要往哪里去?
夏鱼回过头,看了一眼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