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欢的小妹妹。
喜欢的小妹妹一秒变身泼皮小妹妹。
栾景的视线在一大一小之间来回徘徊,惊疑不定。
戏志才:……
他拽夏鱼脑袋上的揪揪,之前拽的都很轻,这次却用了些力道,“小鱼妹妹不去寻亲戚?”
“小鱼没有亲属,只有阿兄了。”
女童瘪着嘴仰头,“阿兄不要小鱼了吗?”
戏志才:……
他少有真觉棘手的时候,父亡母病家境飘摇不会让他踟蹰,形式危急生死一线不会让他踟蹰,女童抱腿却让他踟蹰了。
女童还喊他阿兄,冲他撒娇,软软一团。
他是真心喜欢夏鱼。
心软,却行事果决,绝不拖拉。年龄小,却心眼明亮,颇有章程。难能可贵的天赋,十分对他脾气。戏志才期待夏鱼的成长,本存了日后常联系的心思,想送夏鱼去亲属家中,顺便认认门。
谁,成,想!
“没有亲属?”
“没有。”
戏志才蹲下身,按住了夏鱼的脑袋,“为何来阳翟?”
夏鱼吸吸鼻子,她假哭不行,但吸鼻子凑合一下戏份还是能做到的,“长辈说,来颍川,能活。”
直隶脚下,产粮大州,氏族林立,治安对比兖州确实好了不少。
“怎么活?”
“乞讨,依附,卖自己?”
戏志才乐了,“你要是愿意卖自己,就不会来阳翟。”
平阳羊氏也算当地豪强,夏鱼既然能入羊氏族人的眼,自然也有本事在那里活下去。
很明显,她就是自己不愿意。
“嗯。”
“还嗯!”
戏志才使劲揉了揉夏鱼的脑袋,揉乱了一头细软头毛,“我若真不要你呢?”
夏鱼看一眼戏志才,抬起手,小炮弹一样冲到了戏志才怀里,使劲搂住了对方的脖颈,“戏阿兄,别不要小鱼。”
她凑近戏志才耳边,小小声,“小鱼有金,就在里衣暗兜里,都给阿兄。”
戏志才:……
闹呢,他是那种贪图小女童零花钱的人吗?
栾景在一旁咳嗽两声,拉过两人注意力,一大一小,两双眼睛,一双带着狡黠,一双写满无奈,通通看了过来。栾景忍笑,“二位,不如换个地方继续兄妹深情?”
他示意了一下周围,车肆附近本就人多,许多人为了多瞧两眼热闹,原地踏步有一会儿了。
戏志才:……
他整年份的无语都贡献给了夏鱼。
夏鱼被戏志才抱起,脑门上挨了不轻不重一下,“先说好,若家母不留你,我也不会留你,喊再多次戏阿兄也无用。”
夏鱼抬手揉揉脑门,嘿嘿乐了两声。
“好哦。”
“不担心?”
“不担心,”夏鱼说,“戏阿兄这么好,阿兄的母亲,一定也很好。”
栾景在一边开口,“志才不收小鱼,小鱼不若随我去住道庐。”
又不止戏志才喜欢多个机敏可爱会撒娇的小阿妹,最开始发现那个小小的身影的,可是他栾景。
“你那破地,能养的起女童?”戏志才斜他一眼,“既不挡风,也不避雨,小鱼体弱,别去住几日,落一身病。”
“这有何难?小鱼若来,我补补破漏便是。”
几人还要换乘驴车。
戏志才与栾景并不住阳翟城中,戏志才家住距阳翟十里的戏水亭,栾景在戏水亭附近山峦中搭了个破烂茅屋,他自己家住的更远,暂居戏水,只为清修。
三人结伴,夏鱼了却一桩心事,在戏志才号坐骑怀中安静窝着,终于有空闲研究自己的抽卡界面。
两个池。
普通池无保底,限定池十连必出金。
好眼熟的卡池。
夏鱼默默算了算,一发限定要一金,一金要一千生存点,按每日涨一点生存点来累加,三年多才能攒满一抽。
想要金,先囤三十年。
阿巴阿巴。
好池(微笑)。
普池有一发赠送抽,夏鱼果断抽取。
点了,早点早死心。
一发蓝光。
一则顺口溜。
戏志才与栾景付了车费钻进车厢,与人挤挤挨挨坐在一处,空气里全是汗臭味与古怪的味道,车棚内还有活鸡粟米鲜肉等食材,不知是谁采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