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一位系统仙人?
不,不对……病理之事,许为同音。
夏鱼又想了一会儿。
霍乱并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只是发病太过迅猛,救治不当就会出问题。
【……重点还是防疫,注意个人卫生,床铺与衣服如果没条件洗,也要经常晾晒,阳光杀菌】
停了一会儿。
【前辈?】
【我在】
连线时间还有一半,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多谢小鱼妹妹】
因为是脑内对话,对面的语调正常,话语清晰。
【小鱼妹妹,第一次直播之后,我去查过史书,你太小了,东汉末年又太大,太乱,你一个人,总叫人忧心】
【好在今日得见,你恢复的很好】
【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嗯】
在夏鱼看不到的直播画面里,女性微微抬起头,她正在受刑,可她不喊不叫,偶尔闷哼,也压抑在喉咙里。
女性满身伤痕,肩膀无力的下垂,肉眼可见遭受了许多折磨,可她眼中依旧有光,神情从未有过半点畏缩。
【自读书起,我就一直在想一件事——我能做什么?】
【国/家/积/贫/积/弱,同胞忍受屈/辱,今日###,明日###,我,能做什么?】
夏鱼安静的听。
【我总是迷茫的,总是愤怒的,我想质问,却不知从何处问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症结在哪里呢?】
【霍乱,是肠胃感染,补液维生,抗生素救命,多简单啊】
【可我的祖国呢?】
【我该如何做,才能摘去她满身的沉疴,使她不再受它国欺辱,###,使她重新焕发生命力?】
夏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小鱼妹妹,我将就义,他们不会放过我,我也无需他们放过】
【为我唱首歌吧,我曾留法,就唱###】
【就当,为我践行】
夏鱼没听到对面说的是哪首歌,但她能够猜到。
【我这里没办法唱歌词,前辈,我哼给你听,好不好?】
【好】
车厢颠簸一下,夏鱼的手臂被赵俨抓住,戏志才护住了夏鱼的肩膀,直接将人往后捞到了自己身边。
赵俨:……
他很想说夏鱼是他的阿妹,但转念,又想到自己与夏鱼相识不过也才几日,并不是小鱼真正的阿兄,于是又郁郁,没有开口,只是抓着夏鱼手臂的手不曾放开。
明明之前还与自己很是要好,转头又去喊别人阿兄,还叫的那么甜……
夏鱼不知道小少年的心思,她的注意力几乎全在连麦上,更注意不到故意逗小孩玩的戏志才嘴角并没有掩藏的笑。
夏鱼开始轻声哼。
没听过的音调,带着昂扬的力度,响了起来,尽管夏鱼的声音不高,却依旧立刻吸引了车厢内几人的注目,就连小憩的赵母,也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夏鱼垂着眼睛,哼唱着熟悉的旋律。
耳边,是前辈应和的歌唱声,这次不是脑内的声音了,是她真实的嗓音,有些变调的嗓音。歌词被模糊处理过,但不重要,夏鱼记得一部分歌词。
【##,####……】
对面有人在喊住嘴,可前辈没有停,她越唱,声音越高,诸天万界,除了她自己的世界外,其余世界,没人能听清她唱了些什么,她也不是唱给别人听的。
为信仰,为希望!
歌曲终结,耳边是颤抖的,断断续续的呼吸。
【小鱼妹妹,你看不到我,对吧】
【……是】
【但我能看到你,不止如此,我还能看到我自己】
夏鱼一愣。
【不知这个信息,是否可以助你从系统处换些便利?】
系统:……
夏鱼猛的闭上眼睛。
【可以,一定可以】
【那就好】
【就像你说的,夏鱼,你要好好长大】
夏鱼看不到的画面当中,女性被人掐住了脖子,她笑着看着眼前的人,眼中毫无惧色。
“要杀就杀!至于我的一切,你们不配知道。”
锐利的视线紧紧盯着对面,女性深吸一口气,大声高喊,“真理必胜!正义必胜!!”
“###必胜!”
夏鱼坐不住了,她挣脱虚虚护住自己的阿兄们的手,站了起来。
【……向您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