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的囚服露出后背占满鲜血的‘精忠报国’字样,岳飞微微仰着头,迎着月光,眼中有泪光闪过。
杀贪官,救苍生。
他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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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母拉着赵俨,赶到了夏鱼身边。
“小鱼,你的嘴!”
小女童嘴边全是血,有些吓人。
夏鱼反应过来,抬手,本想抹掉血迹,忽然发现自己满手的泥,又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给。”
赵俨递上来一方手帕,夏鱼看了一眼,将两只手在包裹皮上蹭了蹭,才接过,擦了擦嘴,扬起笑脸,“我没事,谢谢阿兄。”
赵俨抿嘴,并未答话。
赵母见夏鱼仿佛真没大碍,想要将夏鱼接回来,又碍于不认识抱着夏鱼的人,“这位……不知是何出身?”
“吾名栾景①,字幼晏,微末之人,不敢言出身。”
青年很有眼色的将夏鱼递还给赵氏,夏鱼赶忙开口,“放我下地吧,我没事的。”
于是青年将夏鱼递出去的动作拐了个弯,将夏鱼放到了地上,还体贴的扶了一把,等夏鱼站稳当了,才松手。此举赢得了赵氏好感,赵氏看青年的目光里怀疑和提防的部分减轻许多。
赵俨凑近夏鱼,轻声问,“疼吗?”
他已经不再别扭,小少年情绪上头的时候或许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等冷静下来,很快意识到当时的行为并不妥当,此时见夏鱼受伤,最后那点因‘裸/奔’而起的不自在也消散了。
夏鱼咧嘴笑,“没事的,是原本就松动的牙掉了,以后还会长新的呢。”
她十分自然的抓起赵俨的袖子摇了摇,这个动作对赵俨属于特攻范畴,小少年立刻恢复常态羞涩,他拿过夏鱼手中的帕子,仔仔细细的帮夏鱼擦嘴角残留的血。
夏鱼软乎乎的笑,一边余光观察青年。
比起寻常人来说整洁的衣着,还背着竹编的小箱子。夏鱼动了动鼻子,闻到浅浅的药香。她分辨不出是什么药,但青年动作自然,脸色健康,不像是得病。
铃医?游医?
不,应该不是。
衣着来看,更像是读书人,听自我介绍,不是氏族出身,虽然有可能是隐藏身份。
人群中心的戏码已经迎来落幕,夏鱼不敢放松,劫持船只的人还没有动作,系统最开始提到的山匪同样没有动作,事情肯定还有后续。
民众与津卫之间爆发了一点冲突,很快被压下。
夏鱼看不清情形,想了想,拉住赵俨擦她嘴角的手,转头看向赵母,“姐姐,我们回之前的地方吧。”
赵母与青年客套的话语一顿,她看了眼夏鱼,又看青年,“这位栾郎,吾等便……”
“不知栾某可否与几位同行?”
赵母一愣。
他们一行妇孺,多一位青年同行,这……
栾景弯腰凑近夏鱼,“某会撑船。”
夏鱼瞪大了眼睛。
栾景微微笑了笑,透出一股腼腆,他直起腰,抬手对着三人一礼,“适才见小友独自往那边去,便多看了几眼,小友如此年纪,却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群边缘再次爆发惊呼。
夏鱼神色一凛——来了。
第二幕,要开演了。
她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抓住赵母的手指,言简意赅,“走!”
夏鱼之前往人群跑是为了方便躲避津卫,现在却不能继续待在这里。总之先远离人群,避免踩踏,方便行动。
栾景十分自然的在赵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次抱起夏鱼,赵俨微微皱眉,刚要出言制止,栾景已经开口,“往岸边?”
夏鱼点点头,“避开人群。”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
天门之上,系统的镜头聚焦人群边缘。
【太平道早期以符水治病聚众,以收拢流民扩大队伍,信徒按‘三十六方’登记,每方设渠帅】
有人,从山林间冲了下来,他们身穿普通衣物,手持兵刃,身上并没有明显外露可辨认的符号——比如黄巾。距离较近、反应不及的民众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倒在地,人群再次开始四散,山边有匪,山匪一下山就控制住了关卡,人群无法,只能往水边跑。
场面一时间格外的混乱。
夏鱼等人重新躲回了岸边,几乎踩在水里,无数的人正在涌向船只,又被早就聚集在船只前的津卫阻挡,不得上船。津卫下手颇狠,收起刀落,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见血,哀嚎响彻渡口。
【此时的东汉,政府机能尚存,各地虽偶有小规模叛乱,很快就会被镇压】
【太平道,拿什么收拢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