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破烂的囚服露出后背占满鲜血的‘精忠报国’字样,岳飞微微仰着头,迎着月光,眼中有泪光闪过。

    杀贪官,救苍生。

    他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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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母拉着赵俨,赶到了夏鱼身边。

    “小鱼,你的嘴!”

    小女童嘴边全是血,有些吓人。

    夏鱼反应过来,抬手,本想抹掉血迹,忽然发现自己满手的泥,又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给。”

    赵俨递上来一方手帕,夏鱼看了一眼,将两只手在包裹皮上蹭了蹭,才接过,擦了擦嘴,扬起笑脸,“我没事,谢谢阿兄。”

    赵俨抿嘴,并未答话。

    赵母见夏鱼仿佛真没大碍,想要将夏鱼接回来,又碍于不认识抱着夏鱼的人,“这位……不知是何出身?”

    “吾名栾景①,字幼晏,微末之人,不敢言出身。”

    青年很有眼色的将夏鱼递还给赵氏,夏鱼赶忙开口,“放我下地吧,我没事的。”

    于是青年将夏鱼递出去的动作拐了个弯,将夏鱼放到了地上,还体贴的扶了一把,等夏鱼站稳当了,才松手。此举赢得了赵氏好感,赵氏看青年的目光里怀疑和提防的部分减轻许多。

    赵俨凑近夏鱼,轻声问,“疼吗?”

    他已经不再别扭,小少年情绪上头的时候或许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等冷静下来,很快意识到当时的行为并不妥当,此时见夏鱼受伤,最后那点因‘裸/奔’而起的不自在也消散了。

    夏鱼咧嘴笑,“没事的,是原本就松动的牙掉了,以后还会长新的呢。”

    她十分自然的抓起赵俨的袖子摇了摇,这个动作对赵俨属于特攻范畴,小少年立刻恢复常态羞涩,他拿过夏鱼手中的帕子,仔仔细细的帮夏鱼擦嘴角残留的血。

    夏鱼软乎乎的笑,一边余光观察青年。

    比起寻常人来说整洁的衣着,还背着竹编的小箱子。夏鱼动了动鼻子,闻到浅浅的药香。她分辨不出是什么药,但青年动作自然,脸色健康,不像是得病。

    铃医?游医?

    不,应该不是。

    衣着来看,更像是读书人,听自我介绍,不是氏族出身,虽然有可能是隐藏身份。

    人群中心的戏码已经迎来落幕,夏鱼不敢放松,劫持船只的人还没有动作,系统最开始提到的山匪同样没有动作,事情肯定还有后续。

    民众与津卫之间爆发了一点冲突,很快被压下。

    夏鱼看不清情形,想了想,拉住赵俨擦她嘴角的手,转头看向赵母,“姐姐,我们回之前的地方吧。”

    赵母与青年客套的话语一顿,她看了眼夏鱼,又看青年,“这位栾郎,吾等便……”

    “不知栾某可否与几位同行?”

    赵母一愣。

    他们一行妇孺,多一位青年同行,这……

    栾景弯腰凑近夏鱼,“某会撑船。”

    夏鱼瞪大了眼睛。

    栾景微微笑了笑,透出一股腼腆,他直起腰,抬手对着三人一礼,“适才见小友独自往那边去,便多看了几眼,小友如此年纪,却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群边缘再次爆发惊呼。

    夏鱼神色一凛——来了。

    第二幕,要开演了。

    她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抓住赵母的手指,言简意赅,“走!”

    夏鱼之前往人群跑是为了方便躲避津卫,现在却不能继续待在这里。总之先远离人群,避免踩踏,方便行动。

    栾景十分自然的在赵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次抱起夏鱼,赵俨微微皱眉,刚要出言制止,栾景已经开口,“往岸边?”

    夏鱼点点头,“避开人群。”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

    天门之上,系统的镜头聚焦人群边缘。

    【太平道早期以符水治病聚众,以收拢流民扩大队伍,信徒按‘三十六方’登记,每方设渠帅】

    有人,从山林间冲了下来,他们身穿普通衣物,手持兵刃,身上并没有明显外露可辨认的符号——比如黄巾。距离较近、反应不及的民众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倒在地,人群再次开始四散,山边有匪,山匪一下山就控制住了关卡,人群无法,只能往水边跑。

    场面一时间格外的混乱。

    夏鱼等人重新躲回了岸边,几乎踩在水里,无数的人正在涌向船只,又被早就聚集在船只前的津卫阻挡,不得上船。津卫下手颇狠,收起刀落,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见血,哀嚎响彻渡口。

    【此时的东汉,政府机能尚存,各地虽偶有小规模叛乱,很快就会被镇压】

    【太平道,拿什么收拢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