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羊氏,不知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是真,为何只让一小童自己来乘车。如果是假,眼前女童言之凿凿的模样又不似虚言。

    赵母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小鱼,你为何一人出行,那羊叔叔不管你么?”

    “羊叔本想为我寻一商队,托商队带我同行,”夏鱼回答,“但是不可以,已经麻烦羊叔叔很多事了,长辈有教我,不可以总是仗着别人的好心占别人便宜,那不是君子作为。”

    “确是如此。”

    赵俨严肃的点头赞同。

    ……

    诸天万界,天门之下。

    有人面露赞同。

    “不错,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一味索取,只会使人忘却本心,有坚守,知分寸,才是正途。”

    “夏女年幼,却知先浓后淡者,人忘其惠的道理,进退得宜,不使恩人难做,实在难得。”

    亦有许多人不解。

    仅仅三日过去,眼见兖州繁华,有些人却依旧记得青州惨状,不由心焦。

    “怎的自己走了呢?”

    一个小儿,孤身一人如何过活呢?总得找个依靠啊!

    直播来的突然,不似初次那般,声势浩大的乐曲开场,宏观微观穿插叙事。这一次,那个雌雄莫辨的声音暂时没有出现,名为系统的仙人不知去了何方。时间选的也不巧,天色早已漆黑,寻常人家点不起灯,这个时间已然歇息。忽然亮起的天门照亮了几乎半边天,夏鱼轻快的声音将无数人从梦中叫醒,众人昏昏沉沉间来到屋外,只知道看着天门发呆。

    只有少数一部分人,看到了天门边侧的那行——前情提要。

    ……

    赵母好笑的看了儿子一眼,又接着问夏鱼,“你可想过,羊叔叔会忧心?”

    “我已说服了羊叔叔,平阳至济北五日路程,我买座乘车,到济北后渡水去陈留,过关后便可继续乘车,一路至阳翟,”夏鱼满脸真诚,“到了阳翟,便可与羊叔带信,报平安。”

    三级能开地图,但也只是最基础的地图,不能显示城镇详情,无法标注红白名。夏鱼跟着地图研究许久,认为牛车是最稳妥的出行方式,也就是辎车。虽耗时长,但胜在人多,安全,不至于走丢,遇事也有余地。只要碰瓷对象找的好,不怕路上遇到事没人帮忙。

    “可有人证明你所言非虚?”

    夏鱼早就做好的前期准备,对答如流,“东市药肆便是羊叔叔的药肆,如若姐姐不信,可去询问那里的汴大医与小山哥哥。”

    车把式听了一会儿,这才开口,“你口中的小山哥哥,可是羊山小哥?”

    夏鱼点点头,“您认识小山哥哥吗?”她转身,指向一旁的茶摊,“小山哥哥与我生气,不愿同我讲话,又担心我,躲在那边送我呢。”

    车把式顺着夏鱼指的方向看过去,确是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看来眼前小童所言非虚,只是……

    赵母问了一圈,原本是看夏鱼独身一人,如今又有羊氏的背景在,以此与羊氏交好,卖些人情更是好事。她自认有余力再看顾多一个孩子,夏鱼表现也比寻常女童要安稳许多,因此下定决心。

    赵母心知车把式顾虑什么,开口道,“小鱼姑娘路上便由我照料,翁不必忧心。”

    车把式紧皱的眉头顿时松开,有人看顾就行,“哎,不是我不愿,实在路途不定,无暇顾及。”

    “我醒得,翁且宽心。”

    “好,那……三位上车?”

    赵母是个利索人,二话不说,直接抱起夏鱼,走进了车棚。夏鱼抬手轻轻搂住赵母脖颈,转过头,冲着正对着这边探头探脑的小山哥挥手。

    “小山哥,我会捎信与你的!”

    赵母找个空位坐好,将赵俨揽至身边,也冲着茶肆那边扬声,“羊山小哥,小鱼姑娘一路有我阳翟赵氏照料,尔不必忧心,且归去告知家中罢!”

    药童小山仔细记好阳翟赵氏四个字,目送车把式扬鞭赶牛,车队五架辎车,鱼贯离去。

    【统,夸我!】

    【……】

    系统毫无回应,夏鱼也不在意。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软磨硬泡,系统如今的声音不再是雌雄莫辨的电子音,而是她自己如今声音的性转版本。虽然语气依旧冷冰冰的,但搭配正太音,莫名有股独特的萌感。

    车上一共坐了十人,夏鱼有三月来羊興发的一点点零花,三颗金豆,一颗一两。一枚金豆合900钱,如果按小儿一天三十钱来算,通算15-0天的车程,加上通关费与平摊的草料与车夫雇佣费用,不用动用金豆,只用零钱,她还能有结余。

    谢谢羊叔。

    等到了颖川,再碰瓷个简单人家,安定下来,才好慢慢想想前路。

    车厢人挨着人坐,稍显拥挤,好在这一车都是女眷。夏鱼四下观察,感觉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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