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鱼:……
老者叹息一声,“原本以为你身陷囹圄,却是我想岔了。”
如今青州境况如此,一个小女童,就算再聪慧,也不可能一个人存活,她的身后必有长辈。原本老者猜测夏鱼身后长辈也生了病,或许同为中毒,但他观察许久,也不见夏鱼露出焦急神色,以粮食诱之,也不见夏鱼张嘴讨要。近来有歹人潜入民宅抓青壮老幼的传言,或许夏鱼的长辈就是被那些人裹挟
能如此教养女儿的人家,不该与那些人为伍。老者起了些疑虑,左右放不下,思来想去,干脆随意打包了一点药材,跟了过来。
就算有事,也可解释为担心女童家中还有病患,上门看诊。他会些剑术,徒弟腿脚快,见势不妙开溜便是。
只是不曾想,竟看到了如此光景。
被跟踪了一路却没有发现的夏鱼看老者几眼,默默收回视线。
老者原地站了一会儿,终是与药童一齐走到夏鱼身边,药童见夏鱼又去看那已经无声息的人,于心不忍,抬手捂住夏鱼的眼睛,“别看了。”
蝗灾过后,粮价飞涨,洲府放粮抠抠索索,粥棚洲水稀薄见底,百姓却还要交田税,存活可见艰难,已有许多人开始卖儿女换粮。药童皱眉看尸体——先生已说过,青州将有大乱,他们本打算收拢一些可用的匠人以后就回族里。
夏鱼被人蒙住眼睛,也不见挣扎躲闪。
小女童的声音依旧有气无力,带着点嘶哑。
“先生,如果我现在安葬了她,她会被人挖出来吃掉吗?”
药童听到这句话,手一哆嗦。
挖……挖出来吃掉?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女童。
“不会,如今还没到那个时候。”
药童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到了自家先生身上——先生,怎么连你也?
“但月后,不是没可能。”
药童震惊。
夏鱼:……
“埋了那么久,还会被挖么?”
“不为食,为财。”
刨人坟茔者常有,大灾之年更是猖獗。王公贵族都刨得,何况小小土包?
夏鱼沉默。
【看来只能用火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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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之下。
沉浸式观剧的体验感拉满,原本跟着夏鱼一路顺风顺水混到药解了毒还喝了粥,想着总算将第一道坎儿过了的人,心里松快没多久,就迎来了夏氏死亡的噩耗。
“这可怎么办才好?”
失去了大人的幼童,十分难以存活,又是饥荒年岁。
东汉口赋从7岁开始收,不是因为顾念小孩子还小不必交税,而是7岁之前,孩童的夭折几率极高。
就当众人开始忧心的时候,老者出现了。
许多人又都松了一口气。
“如果能跟着这位先生,小鱼儿也不用漂泊了。”
小姑娘机灵,跟着那位先生,总是不会再挨饿的,还能学些本事。
南宋至于其后朝代的人却持不同意见。
“如果这位老先生肯将夏女收为义女,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有人晃晃脑袋,“只是医者,贱业也……罢,罢,罢,对无依女子而言,已算是极好的了。”
有人磕磕烟杆,“收为女婢也未尝不可,不论怎地,吃喝是总是有的。”
有人与人闲话,“我观那小鱼儿眉眼,是个美人胚子,与那小子做个童养媳,怎的都是个倚靠。”
然后,他们听到了不敢相信的词汇——火葬。
“这……这……”
镜头开始拉远,再拉远。夏鱼那小小的身影缩成一个点,紧接着,天门内的景象变了。
【火葬,最早可追溯至石器时代,公园前3000年】
雌雄莫辨的声音再次成为主导,画面当中,几名短衣短裳的人正分散在土坑的各个角落里,手里拿着各种小工具,对着泥土精细的刷来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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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永乐七年,公元1410年。
南京紫禁城,奉天殿。
殿外,朱棣微微眯起眼,而听诸大臣不忿的声音。
“孝莫重于丧葬,礼必本于形骸,焚亲尸以为葬,扬灰烬于风中,此诚伤教化、悖人伦之甚也!”
“《孝经》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今火葬之徒,以烈焰蚀亲骨,以罡风散遗骸,岂非斫丧天性,夷狄禽兽之行乎?”
“陛下,大明以孝道治天下,《大明律》中严令禁止火葬。夏女妖言,恐引民间动荡,臣请派抚慰使往民间宣讲大义礼法,以正视听!”他略过了天门神迹,矛头直指夏鱼。
“此女此前还言让天下皆闻其名,身为一女子,不司己任,妄想为天下记,何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