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过来赶人。
“去去去,一边去,这里没有吃食。”
“我不要吃食,”夏鱼理了理衣摆,站直了,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躯体,努力说话,“我来借药。”
药童眉毛一挑,“你?借药?”他嗤了一声,“走走走,别赖在这里,快走!”
“再不走小心我报官抓你!”
如今还敢敞开门做生意的,背后都有家族势力,比如这家药店,虽不是青州本地人士,但在兖州,也算是个望族。
夏鱼闪了一下对方驱赶的手,然后吧唧,摔到了门槛上。
夏鱼:……
药童:……
啊这……
【其实我想装个逼来着,不是碰瓷,真的,不是碰瓷】
衣着褴褛却气度不凡,不似寻常乞儿般猥琐鬼祟,她本来像照这个剧本演的。腿软,支撑不了过于迅捷的动作,是腿软,限制了她的发挥。
药童反应过来,眉毛一拧,上前就要将小小一只的夏鱼拎出去,“别以为你倒在这里……”
“你不要欺负我,我快死了的。”
夏鱼在地上滚了一圈,滚到门边,刚刚好躲过药童的手。
这一圈滚的她头又开始晕。
夏鱼扒着门框想要站起来,余光注意到药童又要来抓她的手,赶忙开口,“我要借甘草与生姜,无需太多,我中了毒,已经自行催吐过了,只是余毒还在,需要吃些药。”
药童的手已经揪住了夏鱼脏兮兮的衣领,他脸上带着嫌弃,“去去去,你说中毒就中毒,还甘草生姜,甘草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它长什么样吗?”
那必然是不知道的——只知道处理好的、可以拿来泡水的甘草段段长什么的夏鱼内心默默回答。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肯定回答不出来,但是,你猜怎么着,我不是一个普通人!
我是一个有数字生命打辅助的人!
【统,到你了!】
【……】
系统兢兢业业。
【甘草,东汉亦称甘草……】
夏鱼现场开始转述,“……初采摘时主根呈圆柱形,外皮红棕色至暗褐色,味甜,根茎横向生长,果实为镰刀状荚果,密生瘤状突起,成熟时为褐色!”
药童:……真知道啊。
“谁晓得是不是现学现卖……”他默默念叨两句,开始将夏鱼往外拽,“行了,我们这里不赊药,你走吧。”
“我中毒了!你看我!你看我的脸!医者治病救人,病人上门求医,怎可将人直接拒之门外!”
“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你说你中毒了,是何毒?”
药童抓着夏鱼的手松了些,他转过身,看向说话的人,“先生,您怎么出来了?”
为了不再闹出称呼区别的问题,夏鱼这次先问了系统。
【统统统,快,山茄子在东汉叫什么?】
【曼陀罗】
“是曼陀罗!”夏鱼使劲回答,尽管使劲,她的音量也和小猫叫没什么太大区别。
好在,来人听懂了。
那是一名老者,胡须斑白,身形清瘦,衣衫整洁,目光清明。他走到夏鱼面前,微微凑近夏鱼的脸,“曼陀罗……”他摸起夏鱼的手腕,搭了一下脉,感受到过快的脉动,又看夏鱼瞳孔,沉吟片刻,开口,“……倒是像。”
夏鱼比了个一咪咪的手势,“我应该只沾了一点点,是误食,已经催过吐了。”
老者点点头,问道,“有什么症状?”
药童见先生如此做派,知道已无法阻拦,无奈的松开了拉着夏鱼衣领的手,站到了一旁。
夏鱼赶忙回答,“头晕,无力,嘴唇发麻,四肢也麻,还有些疼。”
“现在也是如此?”
“是,之前比现在难受,之前都说不出话的。”
“嗯……”老者松开了摸着夏鱼手腕的手,“如此倒是诊不确切,”他直起腰,看向夏鱼,“老夫适才在内间听闻,你要借药?”
“是!”
“借必有押,”老者摸了摸胡子,“你要借药,打算拿什么做抵押呢?”
一旁的药童松了口气——还好,老师这次没有再送,药肆当中药材已经不多了,如今粮价一日一涨,再这样下去,他们自己都要揭不开锅了。
夏鱼挺胸,“我的名字,”她说,“我拿我的名字做抵押!”
药童:?
他上上下下打量小小一团,明显就是个逃难的灾民模样的夏鱼,略震惊。
还是第一次听说拿自己的名字做抵押的。
好不要脸!
“先生……”药童开口,却被老者抬手制止。
“你的名字?”老者微微笑着,“你叫什么?”
“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