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嘴甜,会哄我开心。”莉丝笑着嗔怪,眼神却与丈夫有一瞬的交汇,那里面包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深意。
男人们留在桌上,杯中透明的液体晃动着,映照着摇曳的灯火。直到莉丝带着徒弟爱人上楼聊体己话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徒弟脸上那微醺的、憨直的笑容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郁的严肃。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师父,情况不妙,卢卡斯恐怕有难了。”
老迈耶握着酒杯的手稳如磐石,但指关节却微微泛白。他啜饮一口,让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缓缓道:“我这把老骨头还没聋,什么风声,能比你先刮到我这儿?”
“卢卡斯的新兵训练营,地点定在了边境的‘灰鸦谷营地’。” 徒弟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你也知道那地方,地图上看着是缓冲带,实则是奥利多巫师团溃兵和走私犯的聚集地,三不管,龙蛇混杂。更麻烦的是,有确切消息说,德贺兰的正规巫师团侦察队,最近也在那一带频繁活动。” 他一仰头,杯中之物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心头的焦灼,“我恐怕……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的前奏。”
“无需多说。”老迈耶打断他,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如同刀刻,眼神坚毅得像块冷铁,“卢卡斯是帝国军人,没闻过硝烟,算什么带兵的?这正好是个锻炼。真金,就得用火炼。” 这话与其说是对徒弟讲,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为自己注下一剂强心针。
“可我害怕的不是前方的敌人,而是背后的冷箭!”徒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所在部队的后勤供需官,昨天被突然换掉了,顶上来的是陛下的一名亲信,理由是为了‘保障新式武器的安全押送’。师父,您比我更清楚,仗打的就是后勤。粮食、弹药、药品……任何一环被卡住,前线就是死地!”
“雅各布不会让卢卡斯死的。” 老迈耶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徒弟,像是在宣示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他需要卢卡斯这把锋利的剑,就像他曾经需要我这面稳住军心的旧旗。我们父子俩对他而言,利用价值远大于除掉的风险。这份‘不可替代性’,就是卢卡斯最好的护身符。”
老迈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当我徒弟这么多年,还猜不透雅各布想要的什么吗?他想越过我这个老人去培养自己的力量”
徒弟起身给老迈耶杯中的酒倒满
“正是如此,他需要一把听话的利剑,而卢卡斯符合他所有的需求,我这把老骨头是没以前硬朗了,可也不至于被要挟的程度”
此话的确不假,在他看来自己师傅能在退隐了这么多年,还在军部有着很高的威望,不完全是因为他所创下的功绩。甚至他都敢猜测,老迈耶手中一定有威胁雅各布二世的把手牢牢的握在手中。
此时此刻,这种威胁也让在皇宫内的雅各布二世寝食难安。
雅各布二世在宫殿内踱步来回,自己的暗探将情报递承了上来,老迈耶妻子给费恩送饼干,这件事完完整整的被提交了上来。
老迈耶将杯中那点残酒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液体一路烧灼到胃里,却让他浑浊的眼睛更加锐利。他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一响。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透雅各布那点心思?”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洞穿世事的冷峻,“他想要的,从来都是一个完全听命于他、与旧时代毫无瓜葛的新军。他想越过我这块碍眼的旧界碑,去栽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林场。”
徒弟默不作声,只是恭敬地起身,将老师傅空了的酒杯再次斟满。琥珀色的液体在灯下荡漾,映出老迈耶坚毅却已布满沟壑的脸。
“是啊,他需要一把绝对听话的利剑,而卢卡斯……正符合他所有的期望。”老迈耶的目光落在酒杯上,仿佛在看一场无声的棋局,“我这把老骨头,是没年轻时硬朗了,风吹过来都觉着冷。”他话锋一转,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但还没到能被个小辈拿捏、用儿女性命来要挟的地步。”
此话的确不假。在徒弟看来,师父退隐多年,威望却不减反增,绝不仅仅靠那些早已被尘封的战功。他甚至敢大胆猜测,老迈耶手中,一定牢牢握着某个能让雅各布二世寝食难安的致命把柄。这秘密如同藏在鞘中的淬毒匕首,不出则已,一出必见血封喉。
而此刻,那想象中的“匕首”的寒意,正真切地侵袭着皇宫深处的雅各布二世。
华丽的寝宫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冷与焦躁。雅各布二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困兽,在冰冷的地毯上来回踱步。他的暗探刚刚呈上那份字字惊心的密报:老迈耶的妻子莉丝,今日亲自前往军部,目的明确——给那个关键的棋子费恩,送了一篮家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