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鬼7
,闭上了眼睛,再睁眼俨然一双细长的妖瞳。

    一缕妖气顺着沈为妙的心脉形成了封印,若是再有妖类伤她,或许能护她一命。

    但也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谢闻之毫不在意的讪笑了一声,他倒是不怕这个。

    妖类最擅长的就是随心所欲,这可能是做妖唯一的好处吧。

    即使是一个完全的妖也好过他现在这样,谢闻之早就知道,他宁愿做一个完全的妖,或许这种意愿比做一个完全的人还要强大。

    可是沈为妙不喜欢妖,也不喜欢他。

    谢闻之回到自己的位置又开始修炼心法,这次比上次要沉静的多,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东方既白,鸡鸣声响起,“闻之,闻之,水……”

    谢闻之睁开眼只觉经过一夜的修炼,身体充盈着真气,神清气爽。

    是沈为妙醒了再要水喝,她这人向来要强,很少有张嘴求人的时候,只怕是真的渴了又自己无法起身。

    也是,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四肢定是无力的很。谢闻之扶她起来办靠着自己的胸口,递了杯子到她嘴边,看她干渴的嘴唇汲取着杯子里的水。

    真气包裹着握在手里的杯子加热着水,因此沈为妙喝下去的都是刚刚好的温水。

    他们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都很少这样亲昵,谢闻之的指尾有些痒痒的,想把顺着她嘴角流下去的那滴水挑去。

    沈为妙抬起手自己抹去了嘴角的水痕,抬头说了声谢谢。

    随即他语气就变得生硬起来,不谢二字脱口而出,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匪夷所思甚至有些恼羞成怒,难道他们很熟吗,呵呵。

    她喝完水平静下来,才来得及细想这几天的事,“蒲献死了,还让我们保留好壁画和造像。”

    他既对狄远留下来得东西和事情的真相这么在意,又为什么要作恶吃人心脏。

    沈为妙下意识觉得蒲献不像是恶妖,可他确实又表现的很想杀了她和冯青并且真的下了死手,她甚至有一种蒲献人格分裂的错觉 。

    头很痛,还有妖丹为什么会丢失,这跟段慈又有什么关系,会跟之前段慈被诬蔑也有关系吗……所有的事情乱成一团在脑子里旋转,一瞬间沈为妙感觉昏沉沉的又躺了下去。

    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这才来得及问谢闻之,“你们在幻境里都看到了什么,蒲献跟我说他为你们造了幻境,看样子你们都没有受伤。”

    谢闻之眼神一滞,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沈为妙喃喃道,“算了,恶鬼制造的幻境肯定很可怕,你还是别跟我说了吧,我怕我听完晚上做噩梦。”

    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谢闻之没作声。

    他刚刚真的想问,你和段慈是什么关系,又是否真的结了道契。

    然而关系一词太过虚浮,如果让沈为妙形容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大抵也是师姐弟吧。

    又何必再问自讨没趣呢。

    于是他只是说道,“起来走走吧,段慈那里有线索,我们还要追回妖丹拿回去交差。”

    沈为妙在枕头上蹭了两下不舍得离开,但还是乖乖的坐起来,掀开被子准备下地走走。

    虽然看起来虚弱,但确实已经脱离了危险,身体已然大好了,谢闻之暗暗赞叹这个段慈的丹药确实有两把刷子。

    “哎呀。”她腿一软跌倒在床前,无助的抬头看向谢闻之。“腿软。”

    谢闻之无奈的摇头,走过去扶她起来,这么弱谁能知道她是个修士,还是个剑修 。

    走了几步感觉好些了,沈为妙才分出神打量着谢闻之,感觉他好像没那么讨厌自己了。

    奇怪,难道师弟忘性太大了?

    不过她砸么着嘴,受伤了被人照顾倒也不是全然是坏处,昨夜谢闻之对她的仔细看顾她也不是全然不知,意识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她醒着时谢闻之绝不会对她说的话。

    有时她也会想,如果她是一个能够正常修炼的剑修,和谢闻之也只是正常的相遇相知,现在一切会不会不同。

    但这样想无济于事,于是她只是让这些事都沉在肚子里。

    又忽然想到他们如今的处境或许并不乐观,既然是村民请来了驱鬼的修士,或许并非全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然而现在事情总算解决,又为何如此安静呢……

    村民,打的又是什么心思?

    可能是因为知道了狄远的那段往事,沈为妙如今对谁都不能轻松的抱有绝对的善意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