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还真被她找到了一个,是A大牵头,联合全国几所T1高校和美国几所计算机强校共同举办的竞赛,北京市委指导,几家耳熟能详的互联网大厂赞助,看起来像个商赛,但是认可度貌似还不错。今年是第二届,去年那一届参赛队伍都是T1高校,只设计冠亚季军和一个特别奖,获奖队伍不超过5队,获奖项目基本上都得到校企合作孵化,应该是有什么新政策支持的赛事。
赛程不长,9月报名,10月中旬提交项目大纲,12月提交设计案和de,次年3月现场封闭调试和演示完整方案,并且双盲公开评选,队伍人员要求不超过5人,可以单人参赛,建议本学科北京参赛,但没说其它专业不能参赛。
陈嘉彗翻了翻去年进入A大信院夏令营或研究生录取名单的同学的bg,发现有两个在自己的cv上写了这个赛事的获奖经历。
A大的夏令营招募时间就在4月中旬,如果一切顺利,时间卡得刚刚好。
好,就决定是你了。
距离报名结束还有一周,陈嘉彗点进报名详情页,快速注册了账号,提交报名需要的基础资料,就等审核通过后,10月中旬提交项目大纲了。
一天很快过去,四人寝,两个室友是本市人,经常回家住,另一个室友在外面租了房子和男朋友住,明天就是周六了,今晚其他三人都不回来,只有陈嘉彗一人在。
晚上洗完澡站在全身镜前吹头发,陈嘉彗突然看着瘦弱青涩的自己怔神,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吹风机,环住双臂,闭上眼睛,好好地抱了自己一下。
这些年来,辛苦你了,小嘉彗。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一觉睡到天亮。
刚睁眼就收到赛事审核不通过的消息。
瞬间醒神,陈嘉彗赶紧点进去看了下到底怎么回事。手机又卡,loading好久才load出半个界面。
不通过的理由是没有提交指导老师信息。
陈嘉彗扶额,她还真不认识信息学院的授课老师,也不认识信院的同学,通过同学认识老师的这条路只能作罢,于是老老实实爬起来打开电脑,查阅官网任课老师信息。
翻完所有老师的资料,陈嘉彗圈了其中几个,把信息整理到excel里,打算周一发邮件。
眼下,还有另一件事情需要赶紧解决。
她想摆脱爸妈,还有弟弟,越早越好。
上一世,她没有告知他们自己的工作地址,却还是被他们从各种亲朋好友甚至学校的途径知道了,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到公司楼下大闹一场,要求她的直属上级给废物弟弟安排工作。
或许记忆会刻意以遗忘的方式保护人,陈嘉彗已经想不起来当时事情是怎么开始的,又是怎么结束的,她只知道她下楼的时候,双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空气一点点从肺里流失,巨大的轰鸣声在脑子里炸开,她看到父母带着行李赖在地上撒泼,将西装革履的物业经理的手拽出红痕,一身不伦不类的潮牌的弟弟站在一旁,玩着手机,漠视一切。
国金大厦不止是她们一家公司在办公,其它公司来来往往的人光鲜亮丽,频频驻足回头,陈嘉彗走到父母身边,想把他们带走,但他们并不打算起来,更不打算走,他们打定主意要在当天办好儿子的工作大事。
物业报了警,警察来了,陈嘉彗的直属领导也下楼了,公司行政也下楼了。临近午休,下楼吃饭的人越来越多,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大厦屏幕正在播放的英文财经新闻和美股指数,光滑的地板上瘫坐者的父母正在用除了她和弟弟以外的人都听不懂的方言骂骂咧咧,陈嘉彗看着脚底,地板映出穿着OL套裙戴着工牌一头齐肩短发的年轻面孔,今天她参加客户会议,特意打扮了一下,眼下看着却熟悉又陌生。
陈嘉彗摘下工牌,和直属领导辞了职,再过一个月,她就可以领年终奖了,再过半年,就能涨薪了,可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好累,现场好吵,她什么都不想要了。
重新来过,陈嘉彗不想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
只要她还有利用价值,只要她持续向前走,只要身边任何认识的人被父母找到,她就无处遁形,藏无可藏。所以,她必须让那对爹妈彻底明白她是“赔钱货”,是“瘟神”,是再也无法收利息的无用之人,她还得让周围的人彻底看清家庭利害,让他们至少保存一点良知,在未来父母扮可怜打听她的去向时保持缄默。
上完课,一天很快过去,陈嘉彗一大早发出去的邮件全部石沉大海。部分未读,部分已读未回,还有零星几封被拦截。
陈嘉彗退出邮箱,又登录课程系统翻了下选修课科目,终于翻出了一个信院老师开的公共水课。她截图,发到宿舍群里,“有人这学期选了这门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