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时不时回应,却并不能共情。在她眼里,师兄已经足够完美,那些倾诉对她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的天之骄子独有的苦恼,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师兄如此自怨自艾,优秀的人过度谦卑只会让普通人感到傲慢。
后来的某一天晚上,师兄又打来一通电话,提及家人对他的责怪,认为他在学术上做的不够好,她象征性地安慰了几句,对面一阵沉默,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假模假样被察觉的时候,压抑的哽咽声传来,像是透过掌心溢出来,过了一会,师兄说了声谢谢,挂断了电话。
再后来,直到断联前,师兄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小陈再次点进师兄的朋友圈,翻看他的动态。除了悼念词是家人发的之外,其余都是师兄自己发的。最后一条本人动态停留在了一年零六个月前,他最后一次尝试打她语音电话,却未被接通的那天。他发了一张卧室昏黄的床头灯的照片,没有任何配文。
师兄自缢于美国的出租屋,此时距离他毕业还有最后一个学期。
师兄甚至是死亡一周后才因邻居报警被发现。
如果她那天接了电话,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小陈觉得自己的肺被浸泡在了水里。
无法呼吸。
她没想到的是,一夜过后,事情出现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