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本证书红的红,紫的紫,是她当年拼尽全力得到的,眼下看着却没什么滋味。
快速把带走的东西塞了进去,行李就收拾完了。
行李箱内袋里还有一部手机,和充电线。
小陈把手机掏出来,充上电,然后去洗澡。
洗完澡,手机已经自动开机。
居然话费还没扣完,手机自动连上了网,短信和微信消息争先恐后的挤占通知栏,还有好多个未接电话。
小陈一手擦头发,一手拿起手机输入密码。
未接电话有些是前同事,有些是同学,粗略扫了一眼,小陈点进微信。
妈:你去哪里了?
妈:公司没看到你人,你领导说你辞职了,你去哪里上班了?
妈:你长大了,嫌弃我了是不是?
妈:[电话未接通]
妈:[电话未接通]
妈:[电话未接通]
妈:你弟弟大学毕业,你要帮衬着点啊,我和你爸没学历,你是有本事的,你安排安排,算妈求你了。
妈:闺女,今天发工资没?[龇牙.jpg]
妈:你爸生病了,你回来看看吧。
妈: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你跟你领导送个礼,让他带带你弟啊。
……
小陈没再往上翻,点进个人页删除联系人,顺便删掉所有聊天记录。
后面是前领导和同事的关心,客户逢年过节的祝福,以及一些同学的问候。
有结婚的,有生孩子的,请她去吃喜酒。
都是至少半年前的记录了,小陈翻了翻,删了删,有些想要回复,想了想还是没回复。
翻了好几下,索性不翻了,点进朋友圈。
已经至少三年没看朋友圈了,好多人她都设置了仅聊天,能看到的朋友圈基本上关系还过得去。
所以朋友圈反而信息更稀疏,很快就翻到了好几个熟人的动态。
工作、旅游、结婚生子、重返校园,看起来都各有各的节奏和幸福。
一则悼念词格外扎眼。
小陈一下子顿住。
悼念词已经是一年前了,是家长的口吻发的。她赶紧进点进那人的聊天框,看到了寥寥几条新消息。
[师妹,最近还好吗?]
发自一年零六个月前。
[师妹,听说北京地震了,你还好吗?]
发自一年零五个月前。
[电话未接通]
发自一年零三个月前。
[电话未接通]
发自一年前,悼念词发出的前一周。
小陈重重吐出一口气,心里闷闷的。
严格来说,她并不是他的师妹,他们之间仅有一面之缘。
加上微信是个偶然。
四年前,她跨专业考研,报考的是TOP级学校的强势专业,通过初试之后,担心复试失利,全网到处找同系学长学姐咨询经验。
可惜这个专业每年统招的人很少,她能在网上找到的信息实在有限,几乎每一个可能关联的学长学姐她都去私信了,那么多人里,他是她最不抱希望的,却是唯一回复她,并且主动加微信发学习笔记的。
为什么她当时对这位学长的回复不抱任何希望呢?
那么多敲私信的人里,只有他从未发过任何帖子,简介什么都没有,头像看起来像个高冷男网图,要不是在研究方向的讨论贴里看到他评论,她永远都不会发现会有这样一位刚好是报考学校报考方向的直系学长。
学长一直很优秀,从小到大都是名校毕业,家中独子,父母一个高管,一个高校教授,长相好,家世好,什么都好,看起来已经是前途坦荡的人生赢家。
和她完全是相反面。
复试结束后,小陈请学长见面吃了顿饭。那一面是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临别前,学长祝愿8月校园再见,可是之后两人再也没见。
小陈没有通过复试,调剂去了南方的一所985,毕业后去北京工作,那时学长转直博,赴美交换,没能再回来。
一切不是毫无预兆。
当年复试失败之后,小陈感谢他先前耐心的面试辅导,即使没有成为师兄妹,也保持着一年半载问一句好的习惯,直到一年半以前离职断联。断联前,她知道后来赴美读博的师兄状态不对,也知道他发过一些异常动态,但那时候她自顾不暇,没有额外的精力主动问询。
她回想起在断联前最后一次跟师兄问好后,原本内向的师兄破天荒地给她回打了语音电话,电话里,他一改往日寡言的风格,主动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的往事。
小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