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走,走到楼梯口,乔星舒率先停住:“不对,这楼梯是不是突然变长了?”

    “变长了吗,”南盛冰借着昏暗的灯光往楼梯底看,“楼梯间好深啊,看起来确实很恐怖,有那种不好的感觉,不过,原来也是这样的吧?”

    “不是这样的,”乔星舒很确定,“帮温安买票的时候,我注意过这里。”

    “舒舒,那怎么办,”南盛冰又紧张起来了,他温热的手逐渐冷下来,不自觉地把乔星舒的手攥得很紧,“那我们还要下去吗?”

    “要下去的,”乔星舒的目标很明确,“冰冰,不要害怕,我们必须顺利到达地铁站,我们得回家。”

    南盛冰小声问:“舒舒,坐上地铁,我们就能回家吗?”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那是一个脱离这个世界的希望。”

    乔星舒攥紧南盛冰的手,拉着他下了楼:“我们必须尝试一切有可能的办法。”

    两个人戴着口罩,习惯了站台附近的感觉,走进楼梯间,脚踩在破损的阶梯上,有一股自下而上的寒意,这个楼梯间过于狭窄,阴暗,墙壁拐角处的灯款式比地铁站内的还要老,就是一个简陋的灯泡,灯丝发黑,照明很不好,灯光一闪一闪的,两个人戴着口罩都觉得霉味非常大,好像这里从来没人涉足,是一个不属于地铁站,凭空多出来的场景一样。

    南盛冰小声嘀咕说这里好奇怪,乔星舒当然知道,但他懒得多想,因为这种地方能有电力就已经非常不合理了,其他的怪事完全用不着思考,这里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乔星舒和南盛冰只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直播间很多人都说仙安地铁站完全没有这个楼梯间的,依据还是很强的,看直播的人有家里在这个地铁站工作过的,从检修到运维,再到发车之后的日常事项,老仙安地铁站他们转了个遍,根本没有这个楼梯间,所以,这条路通向哪里,没有人知道。

    这时候,榜一总督鹤遥说:「大家都说这条路不存在,死去的乘务却说你们只有经过这条路才能到真正的地铁站,除非规则和乘务之间有一个在说谎,不然你们上了地铁,大概率回不了家了。」

    乔星舒和南盛冰都在全神贯注地下楼,完全没注意到鹤遥这条弹幕,由于鹤遥也只是猜测,不愿意给这两个深陷恐怖事件且艰难求生的人制造恐慌,这些话并没有发付费的醒目弹幕,所以很快就被其他的弹幕刷下去了。

    乔星舒和南盛冰继续往下走,离着地面还剩下一两级台阶的时候,空气里突然冲出一股血腥味,那一刻,乔星舒的心脏在胸腔里飞速搏动,几乎振得耳边都在响。

    乔星舒目睹过凶案现场,这个味道就是新鲜的,大量的人血味。

    “慢一些,”乔星舒紧紧攥住南盛冰的手,攥得他指骨发痛,乔星舒已经紧张到了极点,说话时已经微微声颤,“前面也许有危险,我们要及时应变。”

    南盛冰不敢说话,硬着头皮跟着乔星舒走,他虽然害怕,但没想过退缩,他爱乔星舒,绝不会丢下乔星舒自己后退,不管前面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南盛冰都要和乔星舒一起面对。

    乔星舒和南盛冰悄声向前,发现眼下要经历的第一个事件好像是起乩,因为眼前是一整面玻璃,玻璃房里有两个人,一个垂着头坐在椅子上,另一个则站着,身穿怪异的服饰,身边还有一尊奇怪的像,依旧是九个手臂,脚踩莲花,背对着人。

    原本在古代,起乩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有专门的乩童来感达天意,来讲授诸天神明的对人间事的看法,可是后来有人借机怪力乱神,借神明的名义做恶事,还有人学艺不精,招邪神上身,毁坏自己的意志和躯体,茹毛饮血,思想不受自己制约,起乩的事,有好有坏,想必在这种环境里,这次的起乩,代表的一定是坏事。

    “阿娇,你不是很想救你的阿妈吗,诺黑××已经把意思传达给我了,”那个身穿怪异色块拼接服饰的人说,“你先要吃掉你脸上的一块肉,手上的一块肉,吃掉一只眼睛,等到三天之后,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给你阿妈吃掉,你阿妈的病就好了。”

    坐在椅子的女人就叫阿娇,阿娇唇角流血,披散着头发,疯狂摇头:“不要,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他才三个月大,求求你了。”

    乔星舒握紧拳头,眼看着那个邪神婆拿着刀逼近,口中念念有词:“诺黑××,那个女人不听您的旨意,请您亲自上身,让她亲手取出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邪神婆说后,这个叫阿娇的女人突然尖叫起来,意图抢夺抢夺神婆手里的什么东西,看形状有点像刀,结合邪神婆之前说什么挖掉皮肤一类的话,大概率就是刀,但阿娇抢到刀之后,并没有像乔星舒和南盛冰想的一样,拿刀剖开肚子拿出孩子这样,而是刀尖径直刺向那个体型肥硕的邪神婆的眼球,在她的粗粝的尖叫声中,阿娇把她的眼球挑出来,刺在刀尖上,笑着看向玻璃房外的乔星舒和南盛冰,说:“小朋友,别害怕我,你们有没有吃过眼珠,进来呀,我请你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