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盛冰理解乔星舒,这事反转太大,也太快,南盛冰都没反应过来,幸好乔星舒见识广,这样的场面见多了,反应快,南盛冰总是觉得,如果晚一点给她答复,自己的眼珠子也要进她嘴里了,想到这,南盛冰一阵寒战,忍不住把乔星舒的手握得更紧了。
那女人听着乔星舒充满冒犯意味的话,没有生气,反倒笑容和蔼:“小朋友,随你怎么说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故事,我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活下来,我不得不这样做,作为弱势人群,我一个孕妇,除了拼命反抗,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乔星舒看了看躺在地上有进气没出气的老妇,故作惊讶:“真的吗,大姐姐,你真的很平静,内核太稳了,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哦。”
南盛冰在心里佩服乔星舒的胆识,平常看到这种人早就被吓死了,哪有胆子跟她有来有回地说话。
乔星舒跟这女人的交流语气不善,从一开始就是,但女人毫不在意,从椅子上起身,雪白的手随意抹抹嘴上的鲜血,还有碎肉一类的,黏腻的人体组织,毕竟她吃眼球不是生吞,是慢慢地嚼碎了,眼球里面说不定有丰富的,Q弹的固液体混合物,咬破眼球,从里面喷出来一些肉沫和血管也正常。
女人抹过唇角,发觉唇边粘着碎肉,她伸出血红的舌头——那舌头,说实话,红得吓人,不知道是不是上头沾了血,还是她的舌头本来就是这样的颜色,她一点点地把黏腻的碎肉舔掉,抿回嘴里,细细地品味,南盛冰看得胃里很不舒服,很想吐,乔星舒也没好到哪去,苍白的手指攥得很紧,抿着唇,不发一语。
这也太恶心了。
气氛很低气压,但是乔星舒还是忍不住冒出来一个念头:您刚认识的邪神正在用餐。
这女人把老太太的眼珠子抠出来到现在,乔星舒和南盛冰一直没把手机对准眼前这个玻璃房,现在直播太严了,这么血腥的画面,就算是演剧本也不行,包封的,再退一万步,这都已经超过电视剧演绎的范畴了,说是演的剧本也没人信,现在两个人似乎已经到了完全不属于现实世界的地方,这里似乎没有法律,也遇不到正常人,有在直播间帮忙的,还说不定走不出去,直播间再封了,等到了关键的地方还没解封就全完了。
所以现在直播间的人只能听到声音,观众们聊得很热闹,都在猜测乔星舒和南盛冰遭遇了什么,而乔星舒和南盛冰无暇顾及观众们到底在说什么,紧盯着眼前的女人,她背着手,唇角勾起,她笑得很古怪,盯着,腰挺得很直,小腹微微隆起,看来从见面开始,只有怀孕这件事是她嘴里的真话。
邪神会孕育出什么样的东西呢?
“小朋友,我想吃巧克力,”那女人突然转过头来,跟乔星舒和南盛冰说,“我才刚从人间回来一段时间,这里有事,我走不开,巧克力我也买不到,你们身上有吗?如果有,你们给了我巧克力,我就暂时做你们的朋友,我们结盟,我相信,以后你们会需要我的帮助的。”
在这种秩序颠倒的时间,和一个发疯的邪神结盟是一件好事,可问题是,乔星舒明明记得两个人手里的巧克力都送给那些游魂了,一时间犯了难,这时候,南盛冰凑过来,轻声询问乔星舒的意见,乔星舒说:“如果有条件,当然是结盟好,我们真的需要她的帮助。”
乔星舒话音刚落,南盛冰一下子从包里掏出一大堆巧克力,各种各样的品牌和口味,捧着递给她:“你选吧,全拿走也可以。”
女人的手苍白,纤细,捏着指头从里面选了又选,露出很难抉择的神色,这些巧克力确实都是各种大牌子的,口味口感非常好,她迟疑很久,最终决定全部拿走,开出了一个让乔星舒很心动的条件:“好了,现在我们就结盟了,我们是朋友了,我会一直保护你们,一旦你们遇到严重的灾难和危险,在心里念我的名字就好。”
女人勾唇:“我的名字叫拜帕,你们可以这样认为,我是一个灾星,当你们默念我的名字,海浪开始汹涌,灾难接踵而至,巨浪会打碎单薄的船只,撕碎渔民的躯体,我善于创造生命,同样也擅长毁灭,不过,你们不需要担心,我是你们的朋友,灾难会绕过你们。”
女人说话的时候,有一瞬间,浑身的衣服变得湿漉漉的,脸上凭空爬上一些美丽的鳞片,腿和裤子则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鱼尾,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不过这些奇怪的东西只出现了一瞬间,一切都恢复正常了,玻璃房内外只有血腥味,乔星舒和南盛冰面面相觑,都在疑心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乔星舒和南盛冰没有回答女人的话,女人也并不等待回答,自顾自拿起最喜欢的巧克力,撕开包装,又用手护着小腹慢慢蹲下,从那哀嚎着的神婆嘴里拽了舌头出来,神婆满嘴烂牙,女人满手的唾液,应该会很臭,但女人毫不在意,她放下巧克力,从桌子上拿了尖刀,轻轻一抹,割下来一整块舌头,神婆厉声哭嚎,她充耳不闻,还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