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上次被压迫着学习还是中考前,他比她还着急,现在高中了,依旧如此。
陈朝暮笑了下,将书包单肩背上,又提走她的背包挎在另一个肩膀,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对咯。”
徐晚:“陈朝暮!”
她追着他跑出教室。
陈朝暮轻扬的笑声随着寒风悠悠灌了整个楼道。
徐晚追在后面跑下楼,直直撞上他后背才停下脚步:“咋了?”
“下雪了。”
陈朝暮拉着她胳膊走到雪中,小雪已经逐渐变大。
他看到徐晚被飞进领口里的雪花冰得哆嗦了下,没忍住笑,抬手刮了下她睫毛上大片雪花。
突然说:“今年我们还没有打雪仗。”
徐晚愣了下,用手冰了下陈朝暮脸,看着他笑:“你傻了?寒假里都没下雪。”
以往的每个寒假,徐晚都会找他打雪仗,两个人打起来都是发着狠,纯想置对方于死地的打法。
只是今年,短短的七天假期拢共就见了三次面,每次都是挤到一块学习,她老不乐意了,总是遇到不会的题,他为了让她开学后能跟上讲知识点讲得又快。
徐晚没忍住对他甩过好几次脸,但不知道的是,其实他也不是那么高兴,看着她那么难过焦虑时。
那也是陈朝暮第一次对自己的想法产生动摇,不知道他在徐姨犹豫要不要给徐晚调个好班时裹藏私心的暗示性建议是否正确。
可现在看着徐晚嘴角噙着笑抬头看他,晶亮的眼眸中映着他带笑的脸庞,陈朝暮心底的那点摇摆又消失得一干二净。
还是在一个班级好,还是能一起放学好,即使走出校门不久他们就分开各自回家,但也比上学期一周只能看到她一次好。
他背着两个人的包,跟在徐晚身后,看她蹦蹦跳跳伸手接雪花。
眼中的笑意一直持续到看到校门口的柳虹时消失。
徐晚也不跳了,从初三开学后,她就下意识在她面前变得收敛,上了高中更甚。
默默转身从陈朝暮身上拉下书包背好,笑着向柳虹打招呼。
“柳姨。”
“哎,路上慢点走啊。”柳虹递给她一个烤红薯,“拿着吧,到家吃也管,刚买的。”
“哇,谢谢姨姨。”徐晚受宠若惊接过,应下后回头看了眼陈朝暮,他似乎不太高兴,但她没有多想,笑着跟这对母子摆了摆手就去车棚骑电车了。
“一个班了,可高兴了?”柳虹将剩下的烤红薯塞给陈朝暮,方才面对徐晚挤出的笑容消失。
陈朝暮一僵,问:“你今天咋来接我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出来能恁晚呢,因为徐晚吧?又给她讲题来?”
陈朝暮皱眉,忽觉一阵无力:“妈妈,我就她一个朋友。”
“那是你不跟人家交朋友,你班里那毕霄?成绩不很好吗,你咋不跟他多交流交流,我也没说小晚不好,就是希望你能多把心思放在自己学习上,多和能让你进步的同学做朋友……”
“我啥时候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我退步过一次吗?每次一看到我跟她在一块你就这样说,我哪次耽误我自己的事了?”
陈朝暮忽然停下,胸口剧烈起伏。
柳虹一顿:“你是没退步过,但你也没进步啊,以前都是年级第一你看看你现在,有一次考过人家毕霄吗?”
看着陈朝暮神色更烦躁,她停了下:“管管,不说这个了……刚开学又换位吗,你跟谁做同桌?”
“我……”话正欲出口,陈朝暮忽地一怔,脑中闪过什么,他抬眼,直视柳虹,“徐晚啊,我俩同桌。”
“徐晚?”柳虹声音骤然放大,不可置信指着他,气到忍无可忍的模样,“你!你这班主任也不中,我明个还得联系他,说好了咋换位都不会给恁俩调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