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抻了个懒腰看向她们：“学校就咱这一个班开学，不用跑着去食堂。”

    “对哦，”准备跑出教室的徐晚恍然大悟，“去食堂都不用排队了人这么少。”

    毕霄笑了下，看向祝晴空。

    “这边烤肉饭好吃得很，我带你……”

    “徐晚，那咱们一块去……”

    祝晴空和他同时开口。

    徐晚：“……”

    哦莫……

    该怎么说呢……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心里真的有点爽。

    ……尤其是看到毕霄一脸吃瘪的样子。

    徐晚低头，一手抬起来把扬起来的嘴角压下去。

    “哼，想笑就笑吧，”毕霄架起胳膊，“周围都没人了，允许你笑出声。”

    “……”徐晚扭头一看，班里人确实没剩多少，都去吃饭了。

    她试探着挽住祝晴空的胳膊，感受到她回握住自己的时候，放肆笑出声。

    祝晴空也翘起唇角，双颊微红：“那去食堂吧。”

    “嗯嗯！”

    毕霄立即转身跟在她们身边，看见两个女生回头奇怪看他，他一顿：“怎么？哦，只有同桌才能去食堂吃饭啊？我没同桌我孤家寡人一个不能去是吧？”

    “我没这个意思……”祝晴空被他说得有点愧疚，刚要再说点什么就见毕霄笑嘻嘻说了句“我开玩笑的”后忽然看向她身后，还挥了挥手。

    “正好，你也要和我一块是吧，走走，咱都一起。”

    毕霄目光越过面前两个女生，看向走过来的男生。

    陈朝暮脚步一顿，看向他的眼神带上点诧异，淡淡说：“我没要和你一块。”

    随后看向徐晚，眼神落到她和祝晴空紧紧挽着的手上时不自觉僵了下，眼中飞速划过一丝不爽。

    门口陆陆续续有同学出去，很快班里就剩下他们四个了。

    陈朝暮看着徐晚，不说话，但眼神充满暗示。

    不过刚有了交心朋友的徐晚决定忽略他的暗示，开心地笑：“那咱们四个一起去吧……”

    陈朝暮：“……”

    徐晚说完才发现自己似乎打了陈朝暮的脸，他刚拒了毕霄一次。

    “……”尴尬了，于是她开始挠下巴，刻意避开和陈朝暮对视。

    余光瞥见窗口外的走廊上似乎有人在看这边，视线微微偏移，看到了班长，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她们手挽着手，冷淡地看了她们一眼就转身离开。

    徐晚注意到关鸿青离开前下意识盯着陈朝暮看了几秒，神色很落寞，她自己似乎都没察觉到。

    挠下巴的手停下来，徐晚忽觉脑中心里都好像骤然蒙了几层厚厚的纱，空白，迷茫，心里的那点别扭的说不清的不适感有些难以形容。

    “走吧？”

    祝晴空晃了晃她。

    “哦哦，好。”她点头，下意识又看向陈朝暮和毕霄。

    陈朝暮面色无虞，但徐晚能看出他还在暗暗不高兴，不知道较什么劲呢。

    “走吧走吧，”毕霄催着她们快走，路过陈朝暮勾了下冷漠男孩的肩头，“咱俩也是同病相怜了哥们儿。”

    正欲将他没边界感的手臂扯掉时，听到他后一句话，陈朝暮顿了下，一秒后还是面无表情将毕霄搭上来的胳膊拽下来，但是却亦步亦趋跟在了徐晚身后。

    -

    夜幕深重，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偏黄的灯光下，小雪洋洋洒洒飘落。

    初四这天终于落下帷幕。

    一班住校的人不少，校园里只有零零散散十来个人走读回家。

    放学时徐晚被一道题绊住脚，没和祝晴空一起出校门。

    陈朝暮过来顺手拎了旁边板凳坐在徐晚身边，从第一步给她讲。

    讲完让她再做一遍。

    徐晚看了眼表，已经放学五分钟了。

    “要不……我回家再写？”

    她小心翼翼看着陈朝暮，双手已经伸到桌子下面悄悄收拾书包。

    “啪”，陈朝暮把笔往桌面一撂，面对徐晚刻意讨好的笑脸，他也微微一笑，只是笑意不及眼底。

    伸出手抓住桌下攥着书包的手腕，抬到桌面，陈朝暮微笑：“写。”

    “……中。”

    徐晚收笑，咬牙切齿。

    她、写。

    这次顺利从头写到了尾，徐晚松了口气，将水笔合上笔帽扔进包里：“这下可管走了吧。”

    “嗯，回去后再在草稿纸上写一遍解题过程，发给我。”

    “……我请问呢陈朝暮，”徐晚真是没辙了，一边装书包一边用手指戳他：“我本来以为给我转班，俺妈最高兴，现在看是你最得劲吧？”

    她都多久没被陈朝暮这样支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