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晴空声音弱弱的,坚定中似乎还能听出些犹豫。
陈朝暮举到半空的手僵住,瞳孔缩了下,僵着脖子看向她的方向。
坐在祝晴空身边的毕霄更是惊得差点掉凳,满眼惊诧,不可置信看着抿唇坚定举手的祝晴空。
“为什么?”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祝晴空,低声问。
祝晴空没有回答,只恳切看着讲台上的班主任。
施回舟眉头依旧习惯性皱着,似乎在思考。不知是否是在考虑祝晴空这个好苗子和徐晚坐一起会不会耽误学习,毕竟新同学他还不了解。
这时一道沉稳清澈的男声插进来。
“老师,我换过去吧。”陈朝暮依旧举着手。
身边的关鸿青定定看他几秒,面色僵硬转回头,状似不经意小声开口:“也不用这么勉强自己吧。”
微弱的声音被周围的同学听见,都是平时爱和陈朝暮一起讨论问题的,自然也不是很愿意他搬走,只当他是关心新同学。
有人说:“关心新同学是好,但别勉强自己啊陈朝暮。”
“对啊,体恤同学这事要来也该是班长,班长都没说你就坐这呗,别挪了……”
他们都当他不是出于本心和徐晚做同桌的。
陈朝暮眉宇间闪过几分不耐烦,对这些话充耳不闻,只望着讲台上人,再次开口。
“老师,我想和徐晚做同桌,我们是……”
“中了,”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施回舟打断,几个人劝陈朝暮的话都没刻意收着音量,几乎全班人都听见了,他皱眉往这边看了眼,一锤定音,“就这样坐着,开学考完再重新换位,都赶紧学习吧。”
说完,不再管陈朝暮又急又愤懑的眼神,走向最后几排。
停在祝晴空那一排,轻声开口:“下课你把桌子拉过去,现在别动了。”
本以为不能换成位的祝晴空一愣,随即扬起笑脸,猛猛点了两下头。
“不是,老师……”毕霄懵到没话讲,一股气不知道往哪撒,不满的看着站他身边的班主任。
施回舟低头看他,声音情绪难辨:“你想咋?要坐倒数第二排叫你坐了,还想咋。”
“我……我……我没事。”毕霄“我”半天“我”不出一个字,总不能直白说他就是想和祝晴空坐一块,只好认命,上次在操场上打架那事施回舟还给他记着呢。
安排完班里,继续上自习,施回舟回办公室了。
陈朝暮看着他消失在教室门口,又回头看向班级最后面,徐晚趴在桌子上写题,又看到一下课就要换位的祝晴空,他一口气闷在胸口,堵得心烦意乱。
半节课才写了两页练习,气得草稿纸撕了一张又一张,一手写字,一手将撕下来的纸团成团在手心里攥着,直到硌得手心生疼才松开。
和前排的南极天气不同,教室最后两排可谓是晴空万里——除了毕霄。
课间一到,祝晴空就将桌面易倒的东西都收进桌洞,所幸徐晚就坐在后面,后面除了她的桌子也没别的了。
祝晴空直接将她桌子往后一拉,直接拉到徐晚旁边。
徐晚脸上的笑太亮眼了,简直和瓦数极高的灯泡没区别,刺得毕霄眼疼。
她笑着去前面把祝晴空收拾好,暂时放在和毕霄中间隔着的那张课桌上的书包拿过来。
然而伸出的手却落空,徐晚一懵,偏头看提走书包的人。
嘴角总是挂着笑的毕霄已经一节课没动过嘴角了,此刻狠狠抓走祝晴空的书包,浑身醋意地看着徐晚。
徐晚:“……”
她弯着的嘴角后知后觉平下来,有些尴尬地看着毕霄。
把桌子安顿好的祝晴空直起身,就看见两个人面对面,中间横着她的大书包。
她疑惑地歪了下头:“怎么了?”
毕霄顿住,想到她课上说的话,在内心叹了口气,把书包往徐晚怀里一塞:“给你。”
徐晚讪笑两下,连忙接住。
感觉出了毕霄似乎对她有些不满意,但徐晚也没办法,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闭嘴。
她在听到祝晴空要和自己做同桌那一刻内心的雀跃是无法掩饰的,一节课心脏都在高兴地怦怦跳。
在祝晴空说出那句话前,她一直不知道如何定义自己和她的关系,说是朋友?但祝晴空和谁说话都是淡淡的,“朋友”这个词她更觉得像是自己的自以为是。
直到现在,她终于、在心底悄悄确认。
在这个陌生的一班,除了陈朝暮,她终于有了第二个关系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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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一共五节课,最后一节课铃声一打,祝晴空立刻放下笔准备冲出教室去食堂。
徐晚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她被毕霄伸手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