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徐小晚？”陈朝暮瞳孔地震，匪夷所思地看着她。
“……？你想岔了吧！陈朝暮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啊？”徐晚眼神惊异，凝视他，“我的意思是你和他关系不好吗？就像我很喜欢祝晴空一样……”
“你又喜欢上了，”陈朝暮嘴比脑子快，说完顿了下，被她如炬的目光盯着，不自在地偏了下头，“才开学不到俩月就敢为了别人打架。”
认识不到俩月的人都能被她喜欢上，他和她认识十几年要不是他每周来南校区找她这没良心的根本不会想起他。
“晴空就是很好的人啊路见不平当然要帮……而且，你说我因为她打架，那你不也是吗？我还从没见过你打架打这么狠，陈朝暮你深藏不露啊！”
陈朝暮脑子“嗡”了一秒。
“你说，我为了这个祝……”他磕绊了一下，徐晚立刻提醒，“祝晴空。”
“……我为了祝晴空打架？你是这样认为的？”陈朝暮面无表情看着她，他欲言又止，嘴张了又张，最终无语一般闭上，看了她一眼就移开视线。
“对啊……”徐晚被他厉声一质问，莫名心虚了下，察觉到哪里不对可她又说不上来，但不忘控诉，“你翻我白眼，陈朝暮。”
陈朝暮：“……”
他转身认真直面她，狠狠翻出了一个标准的白眼，一口气顶在胸口，又狠狠瞪了徐晚一眼。
徐晚觉得他莫名其妙的：“你咋了，我说的不对呀？咱们三个不都是在帮晴空吗，哦不对，主要是你和毕霄，我也没怎么帮上忙。”
“那就成群殴，比现在要严重得多了。”陈朝暮疲惫地叹出一口气，忍不住伸出双手捧住她脑袋，使劲按了按又捏了捏。
“你……你干啥啊……”徐晚使劲把他手扒拉下去，往四周看看，松了口气，还好没人注意这边。
“我真想知道你脑子里到底有多少弯。”每一个想法都能歪到外太空，气得他想死。
徐晚也翻他一眼，本来还担心陈朝暮身体怎么样，但他怼自己这么中气十足，看来身体没一点事了。
她兀自往南校区食堂走，让陈朝暮跟着：“现在还能来得及去买个饭，走吧我请你吃我们这边的黑米饭团，这个可好吃了！”
陈朝暮站在原地，看着她走时下意识抬手要抓他胳膊却又想到什么般忽然放下。
徐晚走了几步让他跟上来。
陈朝暮跟上去，心脏骤然不规则鼓动起来，他伸出手去捞她手腕：“那我们快点，还有十五分钟我就要进班了。”
伸出的手掌落空，徐晚在被他指尖碰到的一瞬就不动声色避开。
陈朝暮怔住，心底像被撒上了一把跳跳糖，密密麻麻的跳跃是开心，也是疼痛。
想到她之前对自己毫不避讳，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过他是和她存在生理性差别的异性，而现在，避开他的触碰，所有往常习惯的亲昵都被她不动声色逐渐拒绝。
陈朝暮心里忽然又酸又甜。
明明之前他还在为徐晚不开窍而苦恼，现在好像真开窍了，他又换了种难受法。
新禾高中的操场在两个校区中间，徐晚带陈朝暮飞速挤进食堂买了饭团就来到操场外边，找了把椅子坐着吃饭。
吃着吃着她想起什么，从饭团上抬起头，一边嚼嚼嚼一边问：“陈朝暮，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是不是和毕霄关系不好啊？我本来以为你俩关系挺好的，都能一块合作打人但刚才看你俩跑过来又不像。”
陈朝暮咽下嘴里的米饭，闭眼叹了口气：“谁和他合作打人了？我们关系一般。”
徐晚点头，吃着饭团观察他，思考了会开口：“我知道你为什么和他关系一般了。”
陈朝暮抬眸。
“因为他每次考试都压你一头。”徐晚露出得意的笑，“是不是？”
“……”陈朝暮顿了下，偏头认真吃饭团，不回答这个问题。
“我猜对啦。”徐晚大笑，她就喜欢看陈朝暮这种别扭的样子，他从小到大都是第一，跟个学习疯子一样，初中有次小考试他和人并列第一，虽然只是比平常沉默了点，但徐晚一眼看出他在暗暗给自己较劲呢，果然下次考试就甩了第二名十几分。
“但这样也挺好的。”徐晚轻声说。
陈朝暮僵住，看向她的眼神露出些不可置信：“你之前不是信我，还说我能考第一……”
他的声音很受伤，眼睫微颤。
“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徐晚连忙摆手，坐直身体，认真看着他，又有点不自在，“我是在想，陈朝暮，我感觉你一直把自己绷得很紧，对成绩名次好像都到了一种病态的追求，虽然你从来没说过但都能看出来你非常、非常看重每一次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