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把电话给女儿,徐晚听着奶奶说要她回去住住,带着乐乐一块,把乐乐安置在老家的地里,以后就算回家上坟想看看还能顺便给乐乐也烧个纸。
徐晚同意了。
陈朝暮在一旁听完了电话也要跟着回去。
他也是乐乐看着长大的。
柳虹看到徐晚哭成了泪人,叹了叹气,少见地没说陈朝暮,也没计较他放人家补课老师鸽子的事,只是给他书包里装了一堆复习资料让他拿着。
冬天的地里全是青青的麦苗,知道徐晚要回来,奶奶特地骑着三轮先去离家近的一块地薅光了一小块的麦苗,给小狗腾出了位置。
徐震把两人送到老家就急着回去继续上班了。
徐晚的小脸被奶奶捧住,老人的拇指拂过她脸颊的泪珠,带来粗粝的摩擦感。
“好了好了,不哭了昂,等会把小狗埋好回来吃饭,奶奶给你做好吃的,昨个儿你爷买嘞大肘子咱不留到过年了,今儿黑了就炖喽,你给朝暮都多吃点,走之前都吃完,不给奶奶留!”
“我不……你给俺俩一块吃。”徐晚又哭又笑,哑着嗓子,把快流出的鼻涕又吸进去。
陈朝暮掏出一张卫生纸送到她脸前。
两个人抽抽啼啼地挖了坑,填了坑,一同精疲力尽地倒在麦地里。
过了会,陈朝暮翻身,趴在徐晚旁边拿纸一点点吸走她眼尾一颗接一颗的泪珠。
“坐起来哭,眼泪流进耳朵会难受。”
徐晚爬起来,把脸埋进膝盖,沉闷地说:“你怎么不让我别哭了?”
乐乐突然地离开后,她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怎么也止不住,见到的所有人,除了陈朝暮都让她不要老是哭。
哭在大人那里好像是一种罪,从小因为爱哭她被不少人笑过,也被实在没耐心的爸妈训斥过,她总是一边羞愧一边控制不住地在大人制定的红线上踩来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