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她真的生气了,指着乐乐黑黑的正在耸动的鼻子一顿凶,直到乐乐老实窝进她臂弯徐晚才缓和脸色。
抱着狗往小推车方向走:“你要听话知不知道,我不让你乱跑是为了你好,你要是被风一吹,感冒了发烧了那咋办,这大冷天的可不容易痊愈啊。”
乐乐被骂老实了,哼唧两声又进了推车里。
徐晚第一次体会到当妈的感觉,虽然乐乐比她还大。
但她一边推着它一边喋喋不休的样子真的一瞬间让她体会到了平常徐若文熊她的样子。
“这回可老实了?不吭声了?”徐晚当妈上瘾,一顿长篇大论后又软着声音夸乐乐还是很听话的,夸来夸去还听不见它的哼唧声,低头一看,愣在原地。
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就那么静静躺在推车里粉色的小毛毯上,身上撒着透过树枝落下的细碎阳光。
那毛毯还是徐晚小时候裹过的,听她爸爸说,当时几个月的她就一丁点大,嗓门倒是很响亮,别的小孩都认床,就她认包自己的毛毯,只有被这粉色毛绒毯裹住的时候才能停下她那嚎哭的大嗓门。
大了点的时候毛毯就变成了她的小薄被,大人也敢让乐乐和她接触了。
那时小小的乐乐就趴在床下守着她睡觉,她一醒就哭,后来只要她一醒乐乐就扒着床边站起来用头够她,徐晚一被它蹭到就老实不少。
再后来,乐乐就从床下的守卫者荣升为和能小主人躺一张毯的好朋狗。
那时徐晚也会走路了,坐在床上非叫乐乐上来,乐乐不上,她就下床抱着它死命往床上举。
大人一进屋看到的就是一张粉色毯子裹了俩小可爱的场面。
俩小可爱躺着看见人还都咧着嘴笑。
后来,毯子对徐晚来说已经很小了,收起后就没再用过,直到前段时间买了辆婴儿推车徐晚翻箱倒柜想找个保暖毯子,把这张毛毯翻了出来,叠吧叠吧就放进了推车里。
历经数十年,小小守卫犬实现了从只能在床下趴着到可以和小主人睡一张毯子,再到现在独享小主人的毯子的伟大飞跃。
见到徐晚的第一面,是小小的她在这张宽大的毯子里睡着。
和徐晚的最后一面,是年迈的它缩在她们曾一起睡过的这张宽大的、柔软的毯子里,睡着了。
不知道站着看了多久,直到阳光变得有些刺眼,徐晚回过神,小心推着婴儿车去到旁边没人的亭子里。
动作小心翼翼,不敢惊醒乐乐。
又是低头看了许久,徐晚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陈朝暮打来的电话。
“徐小晚!一会来我家玩吧,今天我就补完课了,你来我家咱俩再一块过一遍知识点吧。”
陈朝暮嗓音中充满刑满释放的愉悦,说完发现没人回他。
愣了愣,又对着手机喊了两声,问徐晚卡了吗。
徐晚吸吸鼻子,低声:“没,我不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好像刚哭过。
陈朝暮握紧了手机,眉毛皱起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电话那端传来换衣服换鞋子的动静。
徐晚无力地坐下,告诉了他位置。
没几分钟陈朝暮就赶来了,骑着电驴闯了一路红灯,风驰电掣冲进公园一眼就看到亭子里的徐晚,还有她身边的婴儿车。
徐晚也看见他了,飞快向他跑过去,食指竖在唇前,抓住陈朝暮胳膊焦急地安排:“你动静小点,说话也小声点,走。”
徐晚拉着他就走,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很不对劲。
“怎么了?”陈朝暮被她牵着,目光紧紧锁在她发红的眼眶,心脏也忽地一阵收缩,看了眼婴儿车后反手握住她手腕停下,“徐晚?徐晚!”
徐晚被他拽着停住脚步,茫然地抬头看他。
“乐乐在小车里,我想让你帮我看看……”她哽住,艰涩说完下半句,“看看它是不是真睡着了,我怕吵醒它,我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说完这些话徐晚似乎耗尽了气力,明明是稳稳地站在地上,却觉得自己在不受控地摇晃,好在晃了一下就被陈朝暮紧抓着肩膀扶住。
他双手握着她肩膀,将她稳稳地钉在地上,直视她已然模糊的双眼:“好,我们一起去看看,轻轻的,不会吵到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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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里的火化场还从没干过这种活,当场就给拒了,还有人以为这小姑娘脑子有点问题,但人家长就在一旁没敢明说。
徐晚双眼无神,只垂头盯着怀里的纸箱。
乡下的奶奶知道了这事,打电话要徐晚先回老家。反正过几天过年她们也都得回去。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