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徐晚这孩子体能好,陈朝暮每天忙着学习身体素质一直不太行,寒假里正好被她带着天天跑几圈,体育也能进步进步。
徐晚的各科成绩目前算是还不错,正常发挥是能稳上重高的,说不准还能冲进重点班,成绩现在比较难提升,所以体育这一项她想稳扎稳打中考的时候拿满分。
而陈朝暮就不行了,体育成了他目前最拉分的一项。
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候柳虹不知道从哪又请了个一对一家教,压着陈朝暮在家里集训似的补课。那几天都是徐晚天天早上带着乐乐跑步。
乐乐年纪太大了,徐晚弄了个小推车推着它跑。
跑步时年迈的小狗少见的意气风发,前爪扶着推车小栏杆站起来,早已没了光泽的毛发在清晨的阳光下又熠熠生辉起来。
听到小主人银铃样的笑声从后面传来,乐乐还配合着汪了几声。
其实徐晚心里一直隐隐约约有种预感,尤其是看到乐乐最近几天忽然有精力硬要陪着她玩,玩完又几乎脱力一样趴在地上喘气,饭也吃得很少了,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徐若文每天上班前都会炖一碗鸡蛋羹,徐晚起来后用勺子挖着喂到乐乐嘴边,小狗也只是努力伸出舌尖舔几口就不想吃了。
徐震回来也经常捎点老年犬可以吃的零食,但乐乐依旧只是给面子嗅嗅。
徐晚又继续给它煮流食,也是同样的,吃几口就吃不下了。
甚至那几口徐晚怀疑也是为了让她放心乐乐才逼着自己吃下去的。
乐乐很懒,但昏睡过后无论徐晚去哪它都要跟着,迈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跟着,贴着她。
这十几年徐晚也是它看着长大的了。
徐若文再把鸡蛋放进碗里的时候,徐晚靠着冰箱呆呆看,在鸡蛋碗要端到锅里时开口:“放点盐吧。”
“乐乐不能吃……”
“我吃,它不想吃鸡蛋了。”徐晚瘪着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滚,“它啥都不想吃了,妈妈,它啥都不吃……”
“妮儿,乐乐比你还大两岁,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很不容易了,它早晚都会走,”徐若文长叹一声,摸了摸徐晚的头,给她拭去脸上的泪珠,“它和人一样,乐乐会离开,咱们也都会离开,不管是什么时候你都得要接受。”
徐晚彻底崩溃,仰着头肆意哭出来:“那它咋不能和我一块走……”
徐若文被她逗笑,也掉了两滴泪,点点她额头:“那不成小狗精了?好了,别哭了,你再哭乐乐要真走了都还得操心你。”
“……”徐晚一下噤声,等徐若文走后一个人闷在厨房,把一整晚鸡蛋羹吃到就剩最后一口时,紧闭的厨房门传来扒门的声音。
她拉开门,乐乐正端坐在门外,歪着头看她,鼻翼动了动,闻到了她手中的香味。
徐晚蹲下来,一手端碗,一手去摸它的头,笑笑:“你想吃这个?但是有点咸哎。”
乐乐望着她眨了眨眼,徐晚叹了声气,和它商量:“还剩这一口,咱俩一人一半吧。”
徐晚用勺子将一小块鸡蛋羹分成了两半,吃了一口盛起来最后一点递到了乐乐嘴边。
鲜嫩的鸡蛋羹被柔软的舌头一点点卷走,勺子被舔得干干净净。
徐晚轻轻摸了摸乐乐柔顺的头,起身去厨房刷碗。
刷完碗出来发现乐乐正站在小推车旁边,用头拱来拱去。
哦!徐晚反应过来,是在催促她,往常这个时间她都已经推着乐乐去湖心公园溜达了。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吃饭耽误时间了,走走走,咱现在就出去玩!”
徐晚抱起乐乐,小狗凑近她,在她侧脸舔了一下,逗得徐晚咯咯笑。
一路畅通无阻地推着小推车跑到了湖边,八九点的太阳高挂着,湖面波光粼粼。
今天有些风大,徐晚就没有将乐乐抱出来让它走走,只是让它老实待在小推车里推着它散步,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说话。
说了一会,察觉到乐乐没有任何动静,徐晚呼吸一窒,瞬间停下来,缓缓低头,看到努力睁着眼的小狗正咧着嘴看她,它在笑。
徐晚蓦然松了口气。
从小它就这样,一看到徐晚就立刻张开小嘴巴吐舌头,看起来就是只微笑小狗。
徐晚也笑,弓身轻挠它下巴。
收回手的时候乐乐跟着她的手站起来,在徐晚还未反应过来时就一跃跳出小推车,在地上狠狠踉跄了下才站稳。
徐晚尖叫一声立刻蹲下身要去抱它,却没想到这个已经是小老太太的乐乐跑这么快,飞速往稍微茂密的杂草丛里钻。
这一瞬,徐晚乱糟糟的脑中忽然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