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暮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说过我不会当叛徒的,我还能不相信你,你肯定没有跟那个谁早恋对吧?也没有……你妈妈说的什么喜欢他对吧?就是一个普通朋友,误会而已。”
徐晚却在听到他说普通朋友就不说话了。陈朝暮嘴角的笑意僵住,心咣当一下沉到谷底。
他忽然有些想扇自己的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非得现在再提醒她一遍那个男生吗?
可是话已经说到这地步了,他也不想停下来了,放在她肩膀上安慰的手使了点劲,陈朝暮沉默地捏了捏她:“我说的不对吗,不就是普通朋友?”
徐晚顿住,头更低了些。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很轻的点了下头:“嗯,就是普通朋友。”
“嗯。”陈朝暮看了她良久,笑了,但笑的不是那么开心。明明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怎么整的现在两个人都不高兴呢。
他能看出来徐晚明显的不高兴,可如果徐晚真的承认和那个男生关系不一般,那他又会非常的生气,即使徐晚不会把他的情绪当回事。
无论如何,这个晚上他们两个人是睡不着的。
一阵风吹过来,陈朝暮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徐晚见状,立刻想把自己的厚大衣脱下来和他一起披,但被拒绝了。
“你鼻子都冻红了!”徐晚拧眉。
陈朝暮笑笑:“闻点热的就好了。”
说完将徐晚脱到一半的衣服拢紧,说了句好好穿着别冻着。然后去了电动车车篮里拿出了一个保温袋。
保温袋里是他特意从家偷偷跑出来去烧烤摊买的手枪腿,特别香。
徐晚惊讶地看着他,随后额头就被人敲了下。
“咋?不吃啊?”
徐晚摇头:“你居然会去买烤鸡腿……”
非常惊讶,以前她妈妈都不让她吃,每次批评她的时候陈朝暮就附和。导致有一段时间他在徐晚眼里活得就像个老大爷。
“你知道吗,其实我从小就觉得你特别大人,”徐晚啃着鸡腿发出一声喟叹,接着说,“因为吧,哎,小时候刚记事的时候咱俩玩得还特别好呢……”
“停。”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朝暮打断,他一下握住她抓着鸡腿的手,紧紧盯着她眼睛,“小时候玩得特别好,怎么着,现在不行了?”
徐晚愣了下,挣开他的手:“你说什么呢,哎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你给我一种我长一岁你长十岁的样子你知道吗!我妈说什么你都听话,血脉压制吗但你也不是她亲儿7啊!”
“就像这个,”徐晚晃晃手中的鸡腿,“我妈说都是垃圾食品不让我吃,我不同意,谁知道你就点头赞同。”说着她抬肘捣了一下陈朝暮,又笑:“不过现在你变了,都主动给我买了,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被肘击的陈朝暮纹丝不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笑了笑。
“那下次还给你买,中吧?”
徐晚一边感慨真是见鬼了一边猛猛点头:“我要微辣的。”
夜很深了,徐晚看了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半。
他们两个缩在公园外的长椅上,吃着烤鸡腿徐晚又开始复盘。
今天在校外和妈妈吵架的内容,她根本控制不住不复盘。
一边啃鸡腿,一边和陈朝暮说。说着说着忽然一个机灵,一怕大腿站起来,告诉陈朝暮:“我妈说天天放学我和司徒翊一起走,天天?她咋知道天天我不也就这段时间才开始的,不就几天吗她又污蔑我!”
陈朝暮原本还很镇静,但是听到她说才一起走几天后一下绷不住了。深吸一口气,继续吃鸡腿,拿眼神斜着瞅她:“你确定只是几天?”
被他这样一问,徐晚也有些心虚了,不自觉抿了下唇,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但很快又发现不对,眼神一下变得凌厉,看着陈朝暮:“你知道我经常和他一起回去?陈朝暮,你知道?”
徐晚把语速放得很慢,认真盯着他。
陈朝暮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只是放在腿侧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咽鸡腿的时候还不小心噎了下。
徐晚看他噎得脸都红了,顿了一秒,等他缓过来后步步紧逼,发问:“我妈应该不是今天才知道的吧,她要是今天才知道我和司徒翊一起走不可能忽然发那么大火,像是早就知道什么只是在今天得到了验证。按她的脾气也做不到耐心在门口蹲我个十天八天的,那就只能是有人给她说的了!”
说到这徐晚眼神一下变得凶狠起来,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指着陈朝暮:“是不是你说的!”
一阵风忽然刮过,陈朝暮额头一片凉意,这么冷的天,他竟然还出汗了。
风带着徐晚的质问,一并吹到他身上。
陈朝暮就那样在椅子上靠坐着,望向徐晚,很轻很快地点了下头。
确实是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