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暮翘着嘴角,却在看到她身后那辆电动车时猛地僵住。
他们骑远了。
陈朝暮迅速拉开窗户,小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抻着头继续看,直至一个人影也瞅不见。
窗外的风吹得人从头凉到脚。
陈朝暮关好窗户,僵硬地坐回书桌前,看着桌面摊开的课本出神。
“笃笃”两声,卧室门被敲响,柳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朝暮?你还在背书吗?怎么没声了?”
陈朝暮回神,将数学练习册拉下来放到语文课本上,回:“我现在在写数学。”
柳虹的脚步声离开了。
学校布置的作业陈朝暮早就写完了,桌子上成堆的都是柳虹给他买的课外资料。
许多资料陈朝暮做着感觉很好的话,会和徐晚分享,虽然她一贯不喜欢,但拗不过他耐性好,最后总是被催着写了一题又一题。
每周最少会被他逼着写两道题,他再根据这些题帮她捋清易错的知识点。
但距离上次她说以后不再和他一同吃食堂也不再一同放学出学校已经三周了。
陈朝暮也三星期没理她了,微信置顶静静躺着,他等了三周也没见一个小红点。
前短时间,他一直手机关机,故意不让自己去看,因为每次冷战无论谁错都是他先低头,徐晚虽然生气但也跟个没事人一样,他一要和好她就答应,好几次陈朝暮都怀疑她是不是在故意玩他。
每天晚上回了家他不急着写作业,就靠着窗户往楼下看。
刚开始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来到窗前,想着远眺一下吧,对眼睛好,后来看到了徐晚。
他在楼上恰好能将她回家的必经之路尽收眼底。
一天又一天。
据说一个习惯的养成只需要21天,但陈朝暮在看到徐晚身影的第二天就养成了远眺的好习惯。
每晚都来看,一周过去他就摸清了徐晚的时间线。
周一至周三晚上八点十分,前后不超过三分钟,徐晚会路过十字路口,周四晚上八点二十左右她会路过,应该是在值日。
好习惯的坚持确实会让人更健康,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陈朝暮今天给手机开机,电量已经快耗尽了,充着电打开微信。
零个新消息。
没事,正常,反正每次不都是要他先发消息吗。
他拍下今天做过的经典题目发过去,笑着站到了窗前。
一直到看到紧跟在她身后的司徒翊。
司徒翊,他印象深刻,最开始从徐晚嘴中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去了十二班门外,往常都是晚自习下课后徐晚下楼和他顺道一同下去。
但那次,想到徐晚白天说下午不和他一起吃饭真说到做到,陈朝暮忽然担心起来晚上,生怕她心血来潮也不和他一起下楼。
他一放学就跑上了三楼,在十二班门外和司徒翊打了个照面,司徒翊不认识他,但他确实将这个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和他差不多高,差不多瘦,肩宽也差不多……怎么那么多差不多。
那么多个差不多徐晚却还是选择将目光放在司徒翊身上。
原来关系已经好到这个程度了吗?
都可以一起回去了?
竟然还是顺路的吗?
陈朝暮脑子越来越乱,忽地想起初一被班主任误会跟徐晚早恋那次。
十二班的班主任都那么敏锐,怎么还没发现徐小晚这次是真的快要早恋了呢!
陈朝暮抓了抓头,恨不得自己变成班主任亲自抓早恋,让这两个人分开,分得远远的,不许再一起回家。
他当然没能如愿成为班主任,却如愿达成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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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一到家就看到了陈朝暮发来的消息,这才发觉自己竟然那么久没见过他了,也没聊过。
心里瞬间了然,这人估计又在悄悄生闷气了,每次都这样,不过既然给她发了消息,看来气消了。
往后的日子徐晚一直和司徒翊一起顺路回去,在离家最近的一个十字路口两人才驶向不同的方向。
两颗心靠得越来越近,徐晚每天去学校的动力已经变成了晚上可以和司徒翊一起回家,但没想到有一天这样的雀跃会戛然而止。
她和司徒翊座位离得很远,白天在班里很少交流,看起来是不太熟悉的两个人晚上下课后却总是恰好并排被人群挤着一起下楼。
这天徐晚出了校门像往常一样和司徒翊说笑着走向停车棚,却在看清电车旁边的人时笑容瞬间消失。
徐若文正环着双臂站在她的电动车旁边,笑着点点头,视线在她和司徒翊身上扫来扫去。
“怎么了?”司徒翊见到她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