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清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是令铄吗?”褚明夷面上露出一个笑来,“令铄!”
他许久没这样笑过了,显得年轻快意,三两步跑到门边,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披在肩上的外衫动作间掉落在地上,景清飞奔追上,一把捡起捞在臂弯里,紧跟着出了门,好险在褚明夷跑进雨里之前把人拉住。
“先生,外面下着雨,您先进来!”景清还不到他肩膀高,只能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他怎么突然这么大劲……采荷姐姐!”
采荷左看右看,心一横抓住褚明夷另一只胳膊,跟着景清一起把他往里拖。
“怎么能这样对病人,太失礼了。”萧竟明一脚踏上台阶,含笑望着褚明夷,见他双眼一亮,笑意越发深了。
影卫从廊上翻下来拦在他面前,萧竟明耸耸肩,语气饱含一股势在必得的恶趣味。“本王不进去,只在这站站。但是……你们确定不让本王进去吗?”
三人动作一顿,褚明夷则趁机挣扎出来,在萧竟明面前站定。
因为站得高,他微微垂下眸,模样温软,丝毫不减平日的清冷疏离。“令铄,来了怎么还一直站在外面?”
朦胧的雨幕模糊了眼前人的面容,在他混沌的视线中,那张脸逐渐被渴望雕琢成熟悉的模样。
而且在他的记忆里,陈令铄是喜欢穿这样颜色的衣裳、束这样的头发的。
雨丝在风的吹动下沾上褚明夷的衣裳,他打了个喷嚏,伸手去拉萧竟明的手:“快进来呀。”
“我便不进去了。”萧竟明含笑的目光在几人神色各异的脸上扫过,轻轻拍拍他的手,“只是听说你病了,就来看看你,见你没事才好放心,这就走了。”
褚明夷的表情顿时垮了下去。
嘴角扬得更高,萧竟明在他掌心勾了勾,“明日我还会来的。”
“来个屁,滚回去。”后衣领突然被一股大力扯住,萧竟明一下子向后仰倒,跌跌撞撞地退了好几步才勉强没有屁股着地。萧辞生从他身侧走过,顺势拦住想要往外追的褚明夷,铁臂箍在腰上,稍一用力便将人挟了起来。
他语气很差:“关门,以后不要让他踏进这个院子。”
影卫领命,沉默着把神色变幻不定的萧竟明请了出去。
褚明夷在萧竟明手中挣扎不已,不明白成王世子怎么如此不知礼数,气喘吁吁地开口:“萧——”
景清眼疾手快,再次捂住他的嘴。
“捂什么,又不是没叫过。”萧辞生拨开他的手,把人丢上床,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景清时压迫感极强。“你想来陪他,朕不拦你,但你若是想把人放出去,别怪朕不留情面。”
“明明是——”景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争辩却忽然意识到外面那个跟他是亲兄弟,肯定沆瀣一气蛇鼠一窝,不甘心地咬住嘴唇。
“行了,这几日你先不要来了,他脑子不好使,你拉不住。”萧辞生似笑非笑地瞥着挣扎起身的褚明夷,挥手赶人,“走吧顺安王。”
景清磨磨蹭蹭想再多留一会儿,影卫随后来把他扛了出去,交给侍卫。
“早上吃药了?”待殿中安静下来,萧辞生吐出一口浊气,脱了潮湿的外衣将人抱在怀里按住。
“吃了。”采荷道,“陛下刚走不久大人便醒了,用过早膳后便自己将药喝了。”
“合着只有我在的时候才折腾是吧?”萧辞生冷哼,一只手攥住两只细瘦的腕子,“昨日怎么哄都不喝,今日倒是听话。”
采荷垂着眸,不敢吱声。
萧辞生伸手摸摸褚明夷的肚子,平坦软和,吩咐道:“等半个时辰后上些好入口的吃食来,药也端来,朕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存心折腾我。”
人退下后,萧辞生低头去瞧褚明夷的脸。
他现在又不清醒了,猫一样在他怀里扭动。
萧辞生一早起来上朝,下朝后随便垫了两口便去会见大臣,赶着时间来撷芳殿,却瞧见褚明夷径直往萧竟明怀里扑,顿时邪火直冒。
眼下他刚来,人就变成个傻的,不让抱不让摸,还踢了他几脚。
邪火烧得更旺,萧辞生一把将人翻过来按在腿上,扬手就在他臀上打了一掌。
“啪”得一声,褚明夷顿时僵住了。
犹不解气,萧辞生将人薅起来,恶狠狠地亲他,亲得嘴唇红肿发烫,还捏着他的下巴逼他伸出舌头给他咬。褚明夷听不进话,呜咽着躲闪,仍避免不了气喘吁吁的结局。
“认得我么?”萧辞生扣着他的后脑,五指插入发中,“刚刚将萧竟明认成谁了?嗯?陈令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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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他?”萧辞生在褚明夷仰头时咬上他的脖子,犬齿在脉搏旁不轻不重地磨。“你喜欢陈令铄?!”
萧竟明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