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翻醋坛
进入,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急切的脚印。

    “快点!”模糊中他听到一个人在低声催促,“快弄进来,晕了没?”

    “晕死过去还有什么意思,弄进来不就是为了玩的,有点反应才带劲,不然在马车里就把他弄死了。”抱他的那个声音格外沙哑,像是吞过碳。

    “瞧他这细条儿身板儿,又干不过咱俩。”

    另一人“嘿嘿”□□了几声。褚明夷感觉自己进入一间屋子里,风雪声被拦在外面,屋里燃着炭火,温度不高,味道还有些呛人。

    他被放在一块坚硬的板子上,有人正粗手粗脚地解他大氅的系带,还有一只手在他脸上来回抚摸。

    “你别说,长得是真他娘的漂亮,细皮嫩肉的,比娘们儿还好看!”哑嗓子道,“这回可真是赚了,有钱赚还能玩儿到这样的极品!”

    另一人不屑地嗤了声:“以前也不见你对男人感兴趣,结果见了他的画像还挪不开眼了,色迷心窍的东西……”

    “你别上。”哑嗓子不耐烦地呸了一口,“快点,解不开就直接弄烂不就得了,有刀干什么用的,我来!”

    利刃出鞘的声音,腰身一松,是腰带被挑开了。

    层层衣袍散开,皮肤触到冷意,泛起了疙瘩。褚明夷打了个寒噤,惹得两人越发兴奋:“呦,抖呢!别怕啊大人,我们哥儿俩出了名的活好!到时候直接让您爽死过去,到下面做只快活鬼!哈哈哈哈——”

    灼热粗糙的手顺着衣领探入,仿佛两块粘腻的老树皮在皮肤上磨蹭。褚明夷费力地睁大眼,模糊的视线中只有两个埋在他身上的脑袋。身体被拱得不住晃动,他重重地呼吸着,努力将所有力气都集中于右手。

    衣服并未被全部脱下,上衣堆叠至肩膀,官服宽大的袖摆掩盖住他的手臂。褚明夷深吸一口气,将右手缓缓挪动,状似不经意地触碰到其中一人的腰。

    蜻蜓点水一般,对方并未察觉,低着头去嗅他腹部。褚明夷对准方向,手指微动,牵动袖中机关。

    噗嗤。

    非常轻微的声音,在粗重的喘息中显得格外不起眼。但那人却眨眼僵直了身子,趴在他身上,动弹不得。

    “哎,你干不干了?”看来死的是那个哑嗓子。另一人起身抹了把嘴,见他在人身上趴着不动,上手推了一把,“你不干我就先上——喂?!”

    哑嗓子被他一推,斜斜倒了下去。

    那人顿时大惊,绕至这一侧,低头去看对方情况,对上一双圆睁的死人眼,骇道:“怎么回事?!是你——”

    他抬头的瞬间,褚明夷的袖箭对准了他的咽喉。

    “咳……”他一手伸向褚明夷,一手捂住自己的喉咙,双眼大睁,指缝里很快便钻出大量的血,口中呛出血沫,抽搐几下后“扑通”倒在地上。

    褚明夷急促地呼吸着。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杀人,因药物作用看不清楚,鼻尖却清晰地嗅到了血腥味。那味道代替了视觉缠上他的脑海,混合着劣质炭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以至于他许久都忘不掉。

    药物困顿着他的精神,褚明夷两次挪动手臂便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再动弹不得。炭的作用不大,很快也会熄灭,他的身体已经感觉到强烈的寒冷,再过不久他可能就会冻死在这间无名的房间里,成为第三个死人。

    死状还格外香艳……轻浮。

    竭力想要睁开眼,但是眼皮越来越沉。指尖已经冰凉僵硬,褚明夷呼出的热气散成团团白雾,随后慢慢变小、变淡。

    强烈的不甘升腾而起,又在混乱疲惫中戛然而止。他嘴唇微动,眉尾抖动,睫毛颤如蝶翼,仍是抗衡不得。

    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他落入了一个冰凉坚硬的陌生怀抱中。